【魔獸凶暴化】或者【新型魔獸誕生】。
然而,這是短期的。魔獸是基於七耀脈異動誕生的,既然七耀脈紊亂,第一個受影響的肯定是魔獸。這就好像地震的時候,第一個感知到震動的肯定是大地本身一樣,毫無疑問。
如果,長期七耀脈紊亂呢?
就好像地震之後,屋舍倒塌,大地崩壞一樣,長久的七耀脈紊亂,會把這個地區的生態環境徹底破壞。
草葉枯萎,土地幹裂。
是以,整個賽亞魯的地形,都是戈壁一樣的荒涼,符合外國人的第一印象。
“我一直以為賽亞魯是個不毛之地,然而我直到親身遇到,這才發現,原來我想的很正確啊!”
左手提著一根長矛,小個子的男人一邊說,一邊輕鬆的將撲過來的龐大魔獸一棍撂倒。
那可是能夠登陸在遊擊士協會的【通緝名單】上的巨大怪物,可是這個小個子的男人居然隨手揮動著長矛,明明是棍子一樣纖細的武器,卻爆發出媲美戰錘的強悍爆裂型攻勢,怒濤一般的攻擊將魔獸輕鬆的屠殺。
“……”
麵對小個子男人的感慨,躲在他身後瑟瑟發抖的少女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畢竟,這裏是她的故鄉,讓她承認這裏是不毛之地,未免過於苛刻了。
“那個……你,您願意幫我……我真的是很感激……可是……”
“可是什麼,婆婆媽媽的!”
“我,我就是女人啊!”
原本想表達一下自己的好感,結果,對方反而不領情,兩人相互揶了彼此一句,氣氛又有點尷尬。
在這賽亞魯的荒野上,一男一女兩人正向著賽亞魯的王都進發。
男人身穿紅色西裝,整條左手都被銀色的裝甲包裹著,手裏是一把賽亞魯的標準長矛,那畢竟是為賽亞魯身材高大的奴隸兵特別定製的,對於這個身高偏矮的男人而言,實在是不夠親切。無奈之下,他隻能把長矛橫過來,扁擔似的抗在肩上。
謬塞爾-傑拉德。
卡魯門財團的保鏢之一。
在他身後的,是他的保護對象,也就是那個賽亞魯帝國的小巫女。
這兩個人為什麼會在這裏?
這是一個很長的故事。
簡單敘述一下的話,在卡魯門財團和赤色星座於克洛斯貝爾開戰的時候,鐵與血的轟鳴交擊,仿佛連天穹都要燒盡的災炎,也奪去了謬塞爾的心。
一直以來沉湎於殺戮快感的他,終於……開始出現惡心的感覺了。
其實,這就有點類似於【厭倦】這種情緒吧。一個玩具,就算它再怎麼有趣,玩的時間久了,也就覺得無聊了。
而一旦開始覺著無聊,謬塞爾就忽然能夠理解,被人殺戮是怎樣一個讓人生畏的感覺。
這倒不是主要原因,工作嘛,不是誰都能找到自己心儀的工作的。即便是對殺人從【狂熱】變成【冷淡】,工作的話,還是要做。人畢竟要吃飯嘛。
真正讓他恐懼的,是蘭斯特的衛星炮。
一直以來,那個腦子不正常的混蛋原來是那種魔王嗎?
勾勾手指,用他不正常的腦子,居然揚言要毀滅世界?
然而這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這個家夥,居然真的有這個實力?
第一次,謬塞爾感覺到了恐怖。
世事無常的恐怖。
被譽為西風狂戰士的阿爾拉斯死了,那麼優秀的獵兵,也有一天會死。
蘭斯特叛變了。
那麼腦子不正常的家夥,這倒是很能理解。
卡魯門財團原來和蘭斯特是一夥的!
這麼一說蘭斯特就不是叛變……而是卡魯門財團的幕後金主?
好亂!
謬塞爾已經不想多想這些問題了。
他隻想知道,自己該怎麼辦?
以前的他,隻是一個勁的追逐殺戮,現在,終於開始覺著恐怖了。
就好像一個人前半生拚命賺錢,然後終於意識到有錢不花就沒必要攢錢了一樣。
謬塞爾迷茫了。
帶他走出迷茫的,就是身後的小巫女。
這個可愛的保護目標,淚眼汪汪的過來懇求他……
“不管哪裏都好,求你了,帶我走…………我不要在這麼血腥的地方!”
小巫女的話仿佛錐子。
不想留在這麼血腥的地方。
【血腥】嗎?
謬塞爾隻是覺著有點諷刺。
明明被她拜托的自己,就是引發這血腥空氣的始作俑者之一啊!
“真是的……變成什麼樣,我可不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