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梅盛開的醉花苑。
“什麼?那位了不得的神醫,不僅把府裏的丫鬟給罵出來了,還連老爺都給罵出來了?”
喬蝶澈聽到這個消息,霍然一驚,這個花太子派來的神醫太囂張了吧?敢情是花無殤專門派來消遣自己的?
“是啊小姐!”半夏急切切的給她稟報道:“聽說老爺出來後,一回來就跟夫人吵起架了,少爺和少夫人都勸不了。小姐,您快看看吧!那神醫,說是神醫,誰知是不是來咱丞相府故意找不自在的。”
“走!”喬蝶澈聽罷二話不說,十分豪氣的拍了拍桌子道:“帶上朵朵。”若有不對,直接叫朵朵揍那貨一頓。
眾丫鬟:小姐你這麼霸氣真的跟您病西子的形象一點都不符哇!
然而等喬蝶澈到了給神醫分配的院落時,老遠便聽到神醫想嫌飯菜難吃的聲音,還囂張的說丞相府的都是豬食。
嘿,這還能的不行!喬蝶澈胸口一堵,帶著丫鬟們便進去,沒想到一進去看見的居然是一個身穿青色長袍的光頭……
“和尚?”喬蝶澈心裏這麼想,還沒來得及說。可這話卻叫旁邊的魯直丫鬟紫容給脫口而出。
誰知這麼一叫,對麵的青袍和尚居然噌噌噌一個惡狠狠的眼刀瞪了過來:“你說什麼?誰是和尚?本神醫如此玉樹臨風、風華絕代,你竟然將咱與禿驢混為一談,丞相府的丫鬟都是這麼既長得難看,也毫無情趣,居然連話都不會說的嗎?”
當他這麼正麵轉過來了,喬蝶澈恍然點點頭,果然是個白皙無比的英俊“和尚”。而且說話聲音還十分娘氣,陰陽怪氣的。
“誰連個話都不會說,你這個混吃混喝的臭和尚……”紫容被人那麼說,早就氣得跳腳了,凶神惡煞的大叫起來。
青袍神醫惱了,連眉毛都倒豎起來了:“還敢叫本神醫禿驢?”竟然長袍大袖一甩,一把將紫容甩到外麵去了——
“啊——”丫鬟紫容瞬間變作飄飛的柳絮,呼啦啦飛出門外。
喬蝶澈和半夏一起目瞪口呆望著飛出去的紫容,火冒三丈,敢在她麵前打她的丫鬟,活的不耐煩了!遂轉頭看了眼壯大的女黑人,剛準備開口,誰知青袍和尚道:“不用叫她了,你身邊這個女昆侖奴功夫不低,本神醫跟她過招,恐怕上不了百招分不了勝負。本神醫今個兒不是來找你打架的,是來給你治病的。你把你身邊的那些嘍囉全都趕出去,不然本神醫沒辦法安心給你治病。”
看那青袍和尚光溜溜的腦袋,在朵朵擺好姿勢大戰三百回合的時候,竟然猛不伶仃換了態度,喬蝶澈一驚。回頭看看朵朵,她家朵朵這麼強?
“安心給我治病?”喬蝶澈上前兩步,環胸道:“嗬嗬,你說怎樣就怎樣啊?到底我主人還是你主人?來人家家裏做客也不安生,把我家鬧得天翻地覆也不消停。誰知道你打得什麼鬼主意,說不定等本小姐與你共處一室時,你還對本小姐不利呢!”
誰知那青袍和尚聽了眼睛瞪成個綠葫蘆,噘著嘴氣呼呼說道:“誰把你家鬧得天翻地覆了?明明是你們一個丞相府,一些來伺候本神醫的丫鬟們,又醜又難看,影響了本神醫的胃口。還有你們丞相府的陳設,都什麼嘛?偌大的一個丞相府,擺弄的居然全都是些贗品,簡直汙了本神醫的眼睛!”
喬蝶澈:“……”
她知道母親似乎因為過於勤儉持家,害怕裝飾品易碎故而換作了便宜的贗品。但那也情有可原呀!他們都不嫌棄,他一個客人嫌棄什麼?除非眼前這個全身上下收拾得一塵不染的和尚是個挑剔的要死的家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