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玉說得對,他不可能喜歡上她。
跟娘親比起來,她不過是一個被人捧在手心上的瓷娃娃罷了。
意識到這點之後,她有些沮喪。
“我不可能成為娘親那樣的女人。”或許這輩子都不可能。
沐澤掃了她一眼,淡淡道:“那就做你自己。”
“……什麼?”
“做不成別人,就好好做自己。人生在世,難道不是為自己而活嗎?”至少這麼多年,他一直都是如此。
少年堅定的眼神在火光中熠熠生輝,跳動的烈焰映在琥珀色的眸子裏,仿佛升起了異樣的情緒。
這大概是他第一次這麼認真的注視她。
仿佛要將眼底的灼熱傾瀉而出,讓她有些迷茫,有些拘謹。
許久,她才道:“我明白了。”
小小的拳頭握在身前,表情非常認真。
沐澤當然不覺得這麼短的時間她能想明白什麼大道理,隻縱容的搖了搖頭。
她覺得明白就明白吧,反正也沒什麼要緊。
卓當歌卻忽然道:“我要出去走走。”
“……我陪你。”他以為她隻是忽然想到附近的山林裏去轉悠轉悠,“這麼晚了,你一個人不安全。”
他試圖給自己一個說得過去的理由。
卓當歌卻道:“我是說,我不回墨京了,我要去雲遊天下,去見一見那些從未見過的人和事,去幫助那些需要幫助的人!”
她看向他,眼中又星河般的光輝。
沐澤愣住,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什麼?”
“他說的對,他沒辦法喜歡我,因為我不是娘親,也不是她的影子,可我總有一天會成長成和她一樣厲害的人!我也不要在王府裏做一個衣來伸手的蛀蟲!”
卓當歌信誓旦旦說出此番言論的時候,另一個準備這輩子在王府裏坐吃山空的“紈絝子弟”不由打了好幾個噴嚏。
再看沐澤。
他的表情有一點崩潰。
大概怎麼也沒想到因為自己的一句話,她竟然就計劃著離家出走。
要是被其他人知道了,他一定會被抓起來淩遲。
“你……你先冷靜一下……”
“我很冷靜!這就是在深思熟慮之後才決定的!”
打定主意,她轉身就要回房間裏收拾東西,可還沒走上兩步,又神叨叨的轉過頭來看他。
沐澤被她看得頭皮發麻。
“我話先說在前麵,這件事你誰也不要告訴,要是被捅出去了,我就跟外公說是你指使的,看他不拆了你的骨頭!”她的小姐性子上來了,誰也拿她沒有辦法。
要是以前,他完全可以選擇視而不見,可現在……
沐澤撇了撇嘴。
他似乎……上了條賊船。
可氣的是,他居然一點不覺得生氣。
“我陪你。”他重複了一遍剛才的話,卻比之前多了幾分堅定。
卓當歌轉過頭來,撇嘴道:“你還沒明白啊,我不是要去鬼穀周圍晃悠,我是要去遊曆天下!”
“……我是說,我陪你。”
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卓當歌愣在當場。
她顯然沒有明白這句話的意思,隻強調道:“我、我的意思是說,我要去……”
“我知道,所以我說,我陪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