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洲,封仙山,思過崖。
“梁峰,今天已是你受罰第十日,老夫再問你一次,你可悔過?”
思過崖上,一名身材消瘦,有些黝黑的少年被鐵鏈捆在巨石之上,動彈不得,在他身上各出,有著數不清的傷口,這些傷口黝黑,似被雷擊過一般,留下了焦黑的印記。
這少年承受著身上的痛苦,猛的抬頭,看向眼前一位手持閃電長鞭的執法長老。
“悔過?我為什麼要悔過,我做的沒錯!”
聞言,手持閃電長鞭的長老頓時惱怒,抬手便是一鞭,這一鞭下去,名叫梁峰的少年頓時咬牙,全身各處電弧遊走,使得他的身軀一陣抖動。
“你還沒錯,整個封仙山宗門內,誰不知道你梁峰的惡名,你整日胡作非為,宗門內年輕一代弟子,誰見了你,不是躲著你,就連一些核心弟子,遇到你也是繞道而走,就你的行為,還敢說你沒錯。”
“你平日裏橫行霸道也就算了,宗門念你父親功高,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這次,你居然火燒宗門的藏經閣,你是有幾個腦袋,是有多大的膽?”
說完,又是一鞭下去,梁峰緊咬牙關,目光惡狠狠的看向麵前的執法長老。
“若那家夥乖乖出來受死,我也不會放火逼他出來,要怪就怪那家夥貪生怕死,以為躲在藏經閣內,我就拿他沒辦法。”
聽到這裏,手持長鞭的長老更是火大,娘的,就為了逼一個得罪你的愣頭弟子出來,就要放火燒藏經閣嗎,難道你老爹就沒告訴你,藏經閣是個什麼樣的地方嗎,那是整個宗門的核心啊,別說放火了,就算隻是擅闖,都是死罪啊。
“你火燒宗門重地,已是死罪,你難道就一點都不後悔?”
梁峰此刻雖然衣衫不整,頭發淩亂,可一雙黝黑的眸子裏,卻是透著強烈的凶厲之芒。
“我梁峰從來都是今日仇,今日報,絕不給人欠下的機會,既然那家夥得罪了我,我就必須好好收拾他,他敢躲在藏經閣裏不出來,我就敢放火逼他出來。”
“好一個絕不給人欠下的機會,我看你再也沒有這樣的機會了,梁峰,我再最後問你一次,你可要想清楚了再說,一旦說錯就是死刑。”
梁峰怒目而吼“不用問了,我說了,我沒錯!”
“你……”手持閃電長鞭的長老頓時皺眉,氣鼓鼓的向前邁了一步,可這長老雖然氣憤,但手中舉起的長鞭卻沒有立刻落下。
突然,梁峰腦海內響起了一道聲音,使得原本憤怒的梁峰,莫名多了一絲詫異。
“行了,小崽子,老老實實認個錯,你老爹為你求情都把家底獻給宗門了,你就別在倔了,若再不認錯,別說什麼死刑了,你老爹估計就要自己衝到思過崖,給你這親兒子鬆鬆筋骨了。”
這聲音梁峰熟悉,乃是他大伯,也就是封仙山當代掌教,是他親爹出生入死的兄弟。
一聽老爹要給自己鬆鬆筋骨,梁峰便嚇的打了一個寒顫,似瞬間清醒了過來,這麼想想,死刑什麼的,反而沒那麼可怕了,要是讓老爹給自己鬆鬆筋骨,那可是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啊。
想到這裏,梁峰連忙看向麵前吹胡子瞪眼的長老,咧嘴,燦爛的笑了起來。
“慢著,我認錯。”
“啊?……”手持閃電長鞭的老者明顯一愣,可就在他這一愣間,一道洪亮的聲音,響徹了整個思過崖。
“梁峰,犯下火燒藏經閣的大罪,本是不可饒恕的死罪,可念在他年少無知,隻是一時貪玩,犯了大錯,但好在藏經閣無損,而他本性也是善良的,所以改罰閃電百鞭,以作懲戒。”
“這也行?”思過崖下,不少熟悉梁峰惡名的弟子紛紛抬頭,咬牙切齒的看向被綁的梁峰。
“他就是有個尊高地位的爹,要是換成其他人,估計早死多少回了。”
“我剛剛沒有聽錯吧,他整日裏橫行霸道,居然還說他本性善良,我真的想撞死算了,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啊!”
梁峰受過一百閃電鞭後,便被帶回了自己老爹的主峰,在這主峰之上,有一座宏偉的宮殿,而這宏偉宮殿之中,此刻正有一名中年人,來回踱步,似很焦急,而此人便是梁峰的老爹梁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