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可沒說話。劉昊銘就懂了是怎麼回事。“出爾反爾,不是男人。”他惡狠狠的說著,把一杯啤酒移到莫可麵前,“心情不好,喝這個。”
莫可看了看冰鎮啤酒的泡泡,拿起杯子咕嚕咕咯一飲而盡。
他們交談的時候,梁陳年坐在一旁沒有說話,餘光看著這個穿著休閑服頭發挽成一個小球的女生。慢慢拿起手裏的啤酒喝下去,喉結上下抖動。
莫可從洗手間出來,站在公共洗手池旁,看著鏡子中的自己。青春的少女模樣,頭發簡單挽在腦後,臉頰清瘦,皮膚白皙,沒有任何雕琢,因為喝了啤酒臉微微發紅。她捧起水清洗自己的臉,當再次看向鏡子時,發現那男生的臉也在鏡子裏,兩雙眼的眼神交換在一起。隻是下一秒,他就關水離開,隻留下了筆直的背影。心裏帶著一絲說不出的情愫,隨後走出去。
一杯一杯的啤酒下肚。
“你們,都是騙子!”莫可手搭在劉昊銘肩上。“騙子!”
“我可不是騙子。”劉昊銘苦笑。“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那為什麼突然要走……”莫可又拿起啤酒。
“行了行了,別喝了,明天還上課呢。”劉昊銘把她的酒杯奪下。
莫可便雙手撐在桌子上,半睡半醒。
大家的興致散去時已經快十點。一幹人出了酒吧。
莫可還沒有很清醒,劉昊銘幾乎把她攙扶著出來。幫她打了輛車,連拉帶扯的把她塞進去。“師傅,河東區,青湖雅居。”
“嘿,你家現在住河東區是吧?”劉昊銘扶著車門問站在後麵等他的梁陳年。
“是。”
“太好了!”把我朋友送到家,你再回家。劉昊銘迅速把莫可的包塞給他,拉著他就往車裏送。
梁陳年有點不知所措,以他和劉昊銘的交情幫他辦事當然很好說,但是送一個陌生的女生回家是不是不太好。“你能放心?”他指著自己。
“我怎麼不放心你,知道你是個正人君子。給我好好送回去,到了告訴我一聲。”劉昊銘說著就嘭的關上車門。車剛要啟動,“哎哎哎!等等。”他又扒住車窗。
“莫可,回家了以後別和陳阿姨說我叫你去酒吧了!”他眉毛鼻子皺成一坨。
可是莫可昏昏的,也聽不清。
“聽到沒有!反正不要說我在就行!聽到沒有!”劉昊銘像極了一個市井潑婦大吼大叫。
“走了。”梁陳年搖上車窗。
梁陳年盯著車外麵的景象,這城市的夜晚閃爍著萬家燈火,一家熄滅一家亮起。人的生活隨時會墜入深淵或者改變方向,而川流不息不息的車海永遠沒有盡頭。這座城市對他來說還很陌生。
這才轉頭看旁邊的女孩子,她撐著臉,不知是醒著還是睡著了,或是在思考問題。她頭發漆黑發亮,長長睫毛在光影下顫動,臉上也看不出有什麼妝容,但就是這樣一種平淡,平淡的讓人忍不住不看,看著看著,梁陳年嘴角不自覺的微微成了弧形。
她突然抬頭,梁陳年趕快把頭偏過去。
“好悶。”她白皙的手搗鼓著車窗按鈕,卻總是開不開。梁陳年看得著急,橫手幫她按車窗的按鈕。一瞬間,秋夜的風滲入車內,莫可覺得自己被卷進了春風中,像是一條柳枝,順著春水漂流,她總有這樣迷離的想象力。
他們都感到一絲涼意,兩張臉相聚不過二十厘米,沐浴著同樣的風,交換了彼此的味道。她好好聞,沒有香水,隻是說不出的幹淨味道,是洗發水的味道嗎,反正是由內到外的幹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