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愣愣的顧北就這樣被姐姐帶到了一間海鮮酒樓。顧北一臉懵逼滿心疑惑,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姐姐有了男朋友,也不知道姐姐原來是紋著花臂的騷氣女青年,在他的印象裏,姐姐隻是一個逢年過節才回家,一回家就會給他帶許多好吃的,好玩的東西的一個溫柔又孤傲的女人。在顧北十五年的人生中,他對姐姐的印象隻有成堆的姐姐給他買的名牌衣服和昂貴的零食,每當顧北在網上看到某一件奢侈品或昂貴的同款衣物很流行很紅火時,姐姐總會在三天內把這件東西快遞回家,這些東西總是能使顧北在小縣城的同學中保持極高的人氣。或許顧北就是被這樣的姐姐嬌慣出各種毛病,導致了如今有些扭曲陰暗的人格,但是其實在他心目中,姐姐有著極高的地位,因為顧楠的灑脫,她可以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她可以毫無顧忌地買那麼多昂貴奢侈的物品又轉手慷慨的贈送給別人,就好像武林中豪邁的女俠,待人卻溫柔如水,高挑又美麗。這種懵懂的仰慕與姐姐的神秘感一直縈繞在顧北的心頭,他即埋怨埋怨姐姐不能多陪他幾天,又暗自嫌棄自己不能像姐姐一樣。這種感情在他心裏不斷發酵,最後醞釀成了一種特殊的感情,每次他看到顧楠,是有些害羞又有些怨恨,連同少年的仰慕,交織在心頭。顧北在長大,可他還是不知道麵對這種感情該如何處理,每次偷偷向媽媽打聽姐姐的情況,又是假裝不經意的詢問,顧北本以為自己夠了解顧楠,可是看到這個不一樣的顧楠,顧北慌了。
顧楠似乎明白了顧北看到她那一瞬的慌亂從何而來,但是她不知道該怎麼解釋。這是她本來的樣子,她不願讓家人看到。因為她害怕,害怕父母反對,害怕別人戳著她的脊梁骨罵她,她喜歡自己這個樣子,但是她沒有勇氣麵對遵規守距的家族。她太討厭背後的流言蜚語了,討厭到逃避。所以她很少回家,她營造了完美的女兒形象,她心疼弟弟從小沒有姐姐的陪伴,但是顧楠沒有勇氣去賭,賭父母在長時間的相處中不會拆穿她的偽裝,賭親戚朋友不會因為看到最真實的她而疏遠她,她太怕輸了,不想孤獨,害怕獨處。自私的顧楠還是選擇了遠離,寧可弟弟的童年缺少姐姐的陪伴。“其實我在他心裏沒有那麼重要。”顧楠常常安慰自己,“別的男孩子,沒有姐姐的也照樣陽光快樂成長。”。可得當事情發展到幾乎不可挽回的地步時,顧楠終於意識到自己的錯誤。相比起父母與顧北的代溝,其實自己和顧北的代溝要小一些,可能交流也方便。在一個有兩個孩子的家庭裏,讓第二個孩子無視第一個孩子單獨成長是很難的,不管是潛移默化還是直接帶跑,兩個孩子的習性總會是相近的。比如顧北單獨麵對姐姐時的躲閃,比如顧楠對於真實自己的逃避。顧楠覺得是時候改變了,她不能再讓弟弟這樣成長下去,她不可能冷眼看著弟弟一步步陷下去,“或許許多年後弟弟會變回現在的模樣,但是,”顧楠想,“至少不是現在。我不想讓他現在就墮落,他後知後覺會懊惱悔恨地度過一輩子。我要讓他現在清醒過來,這樣的話,即使他以後再墮落,那也是他的意願,至少那時候他是大人,有自己的想法,而現在不行。”於是顧楠在顧母打電話時一口答應了下來,後知後覺才發現事情不是她設想的那樣簡單粗暴,可是後悔已經來不及了。
顧楠看著怔怔的弟弟,頭腦一熱,突然開口“臭小子,看啥啦?現在察覺你姐姐的美貌已經晚了!”
顧北似乎處在夢中,當顧楠的話似驚雷般炸響在顧北心頭,他驀地抬起頭,突然露出了自己最熟練的痞笑。“姐你說什麼呢,我也搶不過我姐夫啊。”顧北的眼睛在有些朦朧的燈光下閃爍著,亮晶晶的泛著光。他覺得,姐姐就是姐姐,一定有什麼特殊的意義,也一定在他心裏占著特殊的一部分這份感情讓他不可能像與父母相處一樣與姐姐想處。他想“征服”姐姐,想讓她在自己麵前乖乖認輸。這變成了顧北的目標。
顧楠白了顧北一眼,沒好氣地給顧北夾了口菜,邊夾邊說這群:“得了啊,給你介紹幾個人。”一把拽過身邊的男朋友“這個,溫雲麒,我對象,是個遊戲主播,沒啥太厲害的技術,但是給你遊戲打到可以去班裏裝逼的水平還是有的。然後待會會有幾個你的未來的小夥伴來和你見一麵,這周你就跟他們熟悉熟悉城市,反正你學習也不錯,錦城學的也比鶴城淺,耽誤這幾天應該沒啥關係。”
可是當顧北聽到“溫雲麒”這三個字的時候,他就聽不進去姐姐的話了。溫雲麒,他最喜歡的遊戲主播,也是現各大平台人氣最高的遊戲主播。什麼遊戲都會,一直都是技術流,解說也有意思,隻是從來不露臉,外界把溫雲麒傳的幾乎近妖,素質高,技術好,幽默風趣,直播了這麼多年也沒有出什麼亂子……這幾點足以讓溫雲麒站擼直播界各大主播。直播八年吸粉無數,況且直播還是他的副業。溫雲麒就好像神話裏的大佬一樣,在無數青少年眼裏,超神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