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
不開?
‘抉擇’總是最令人難以把握,糾結的東西,但是很不巧,現在已然由不得陳俊陳副總來抉擇了,‘廣大的人民群眾’已然幫他選擇了到底是開還是不開。
眼望著那侍生以熟練的手法將木匣退出,暗紫色的酒液在瓶中輕輕搖晃,陳俊直覺喉嚨一甜,差點一口老血就這麼噴湧而出,不過最後卻還是被他壓製了下來,開瓶已經是命中注定的事情,他再沒有其他的借口可以阻止。
開瓶器插入,輕輕的鑽動,螺旋鋼尖就這麼筆直的延伸進去。
砰!
一聲清脆的響聲,木塞隨著那開瓶器一同被拔出,隻在瞬息之間,淡淡的酒液清香竟然蓋過了桌上的食物氣息,彌漫在空氣中,不斷的蕩漾。
“嗯……”陳俊不自在的悶哼一聲,雙眼中展露的盡是死寂般的目光,直射坐在一邊的胖子,大有一躍而起,將其碎屍萬段的衝動。
王漠訕笑不已的坐在位上,點燃一根香煙,饒有興趣的觀看著眼前的這出戲,品味著嘴中苦澀卻又極度‘甜蜜’的味道,若不是此時全場早已被打開木塞的紅酒所吸引,恐怕他王漠還會忍不住哈哈大笑兩聲。
對此一幕,沈鵬輕輕的搖了搖頭,現今的陳俊,的確是飛黃騰達了,但是以此事來映照他的性格,終歸是成不了大氣,打腫臉充胖子這種事一般隻有腦殘才會去做,正如劉霞之前心中所想的一般,陳俊太過年輕,卻又平步青雲一路直上,若是哪天墜入穀底,他的人生無外乎就會徹底終結。
王漠正想著陳俊結賬時會是怎樣一副表情,但也隻有沈某人知道,這酒自然是不會算入這次聚會的費用當中,保不準到了結賬時,陳俊看到賬單會忍不住偷笑兩聲,而王漠卻會為此哭喪了臉。
事實上,沈某人根本沒有那麼低級的趣味,沒事想著打陳俊的臉,讓陳經理拿拉菲酒來聚會也無非是無心之舉,若是陳俊當場就迅速止住了阿東的動作,並且仔細詢問,那他此時也不用承受這份心理痛苦了,總而言之一句話,這一切並非沈某人的錯,而是他陳俊自作孽罷了。
“呼……到此為止吧。”噴出一口煙氣,沈某人對陳俊沒有了絲毫一點興趣,對一個強者來說,他需要的是一場真正的戰鬥,而不是去無聊的調戲下位者,沒有懸念的不公平鬥爭實在沒有半點意思,在這個世界上,弱肉強食的確是唯一法則,但若是強者過強,弱者過弱,那麼強者對弱者也隻會有憐憫罷了,提不起一絲殺意,說來說去還是一句話——
幼年時覺得踩螞蟻好玩、有意思,但是成年之後你覺得不會認為踩死一隻螞蟻有什麼好玩之處!
兩瓶珍品拉菲被侍生迅速的開啟,眼見陳俊並未索要木塞,而在場的一種人看起來都是些愣頭青,阿東便打了個小心思,將木塞悄悄的收起,占為己有。
愛酒之人都知道,輕嗅木塞,品味那木塞中濃濃的酒香與淡淡的木質氣息,是一件即為享受的事情,作為侍生,雖然喝不上什麼好的紅酒,但是也正因為如此,阿東對木塞卻情有獨鍾。
兩瓶酒看起來不少,不過要四十多人一起分享,每人能分到的無疑是高腳杯的一小半杯底而已。
侍生為主位的兩人倒了正常品酒的量之後,這便開始勻稱的倒給剩下了幾十人,一路而去,阿東將量控製的非常精準,兩瓶酒最終在最後一個人的杯中告罄,一眼望去,桌麵上的杯中酒液高度,基本上處在一個平行線。
搞定了一切,阿東也累得夠嗆,這便收起平起,悄悄的退去。
侍生一走,全場再度猶如炸開了鍋一般,喧鬧起來,大家都‘玩弄’著杯中的紅酒,聞著,晃著,卻怎麼都舍不得喝,每一個人都好像好奇寶寶,對於新鮮事物充滿了無盡的好奇。
王漠與之他人不同,輕輕的搖晃片刻,使之酒液充分氧化,達到最佳的飲用狀態後,這便將那少得可憐的紅酒一飲而盡,閉上雙眸,嘖巴下嘴,回味片刻,這便放下了被子,倒上之前的紅酒,繼續喝著。
“這酒……味道的確不錯,可憐得是量太少,品不出個所以然來,不過酒是正品,也絕對要比普通82拉菲醇上許多,也不知道這酒店是從哪搞來的東西,唉……暴殄天物咯。”喝完了酒,王大班長的眉宇間掛上一絲憂愁,不難看出,這廝的也是愛酒之徒,滿麵的哀傷無不是表達著對酒的依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