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小天把車子停在了外環。
車子停下的那一刻,謝小天突然動搖了。
出發之前,他的目的堅定堅決,要在今天與張揚做出一個了斷。
可真當他來到了這裏,他又開始懷疑,到底是要與張揚做出了斷,還是在保護文月?
謝小天很想告訴自己答案是前者。
可仔細一想,如果要幹掉張揚,為何不等慕之晴來了再說?有她協助的話張揚絕對是十死無生。
“給他打電話。”謝小天低聲說道。
“誰?”文月被嚇了一跳,下意識的問道。
片刻,文月明白過來,眉宇之間閃過一些無奈,“謝小天,我知道你很能打,可武力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武力無法解決的,隻是你我之間的問題。”謝小天訕笑道。
“你死心吧,我是不會讓你們兩個見麵的。”文月緊咬嘴唇,道,“如果沒什麼事的話,我就要回去了。”
說著,文月拉開了車門。
卻在即將下車的時候,她的身形頓住了,衝著後視鏡一笑,“作為朋友,我還是很希望你來參加我的婚禮。”
這確實是最好的解決方法,至少對於文月來說。
已成定局,文月不想跟謝小天鬧到反目成仇的地步,畢竟他曾有恩於文家,畢竟兩人曾經相愛過。
最不濟,還有文小雯擺在兩人中間,文月不會讓她受傷,相信謝小天亦然。
所以,倒不如往事如煙過,一笑泯恩仇。
放下了心中的大石頭,文月留下了一個背影,她想走的瀟灑一些,就如謝小天的瀟灑。
“你是白癡麼?”謝小天跳下車來,怒吼一聲,“我就不信你跟他距離這麼近,就看不出一點點的端倪!周雲已經死了,現在你身邊的那個是張揚,是張揚!”
這咆哮中有憤怒,也有不甘,更多的是煩躁。
謝小天越發無法肯定自己的目的。
“什麼?”聞言,文月轉過身來,望著謝小天怔住了,“你說什麼?”
“你身邊那個不是周雲。七月十五那夜,周雲已經死了,死在了燕京。”謝小天的語氣平和了一些。
“你……開玩笑的吧。”文月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揮舞在空中的雙手暴露了她的手足無措。
“沒有。”謝小天搖頭,很認真的說道:“那一夜,是我親手殺了他。”
“神經病。”文月自嘲一笑,轉身便走。
即使最近一段時間天涯市並不太平,文月還是無神論者,她不相信鬼神之說,尤其是從謝小天嘴裏說出來的。
謝小天知道多說無益,也不再糾結,開口喊道:“我隻問你一件事,你答得出來,我就不再糾纏!”
文月並不理會,甚至身形都沒有頓一下,繼續朝著市區的方向行走,腳步不快不慢。
“你告訴我,既然是要結婚了,為什麼會把日子選在十月初一?別說你不知道,那一天是冥陰節!”
幾乎是用吼得,謝小天提出了這個問題。
也成功留住了文月。
是的,她知道十月初一是冥陰節,曾經也好奇問過周雲為什麼要把婚期定在那天,卻沒有得到過正麵回答。
一度,文月選擇性忽略了這個問題,她隻想快些嫁出去好了解與謝小天之間的恩恩怨怨,可現在這個問題被提了出來,被謝小天提了出來。
變得那樣刺耳。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要回去了,再見。”文月緊咬嘴唇,妄圖繼續逃避。
望著文月漸行漸遠的背影,謝小天狠狠一拳打在車子上,他想追上去,又沒有追上去的理由,事態的發展從最開始就偏離了預期,因為在製定計劃的時候他並未考慮到感情的因素。
他想的很簡單,帶著文月來到荒蕪一人的郊區,借她之手喚來張揚,再讓胖子把她帶走,自己則是與張揚做出了斷。
“你想逆天麼?”一直毫無存在感的胖子突然發出聲音,興致缺缺的看著謝小天,“你與她之間的結局,你的結局,她的結局,早已被天道注定。你想改變,就必須逆天而行。”
世間一切,都是被天道注定,占卜結果說文月的未來是大凶,那便無法輕易更改。
前因後果,人情世故,種種因素夾雜交織在一起,想要將其破開另辟天地,完成這一切所走的那條路,就是逆天之路。
“想。”謝小天點頭。
“那就追啊!”胖子一臉明白人的樣子,“以逆天當做借口,足夠了吧。”
“夠了。”
話音落下,謝小天已經跑開很遠,追上了文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