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芒,是第三級凝氣為實境界,乃至是張揚所施展的秘術魔瞳的最佳表現。
看起來刀芒與各類的佛印攻擊相似,其原理是截然不同的,不論是借助佛氣、真氣還是魔氣的印法攻擊,其原理都是通過程度不同的壓縮來爆發出威力不同的攻擊,是對真氣外放的標杆。
而刀芒,實實在在靠凝聚形成,破壞力、壓製力乃至震懾力較第二級成幾何倍數增長,千百年來這一招早已失傳,最近一次記載時間是神魔大戰之後的百年,魔族餘孽在麵對神佛聯軍圍剿的時候強行施展,一時聞名色變。
話說謝小天合身躍入刀芒,過程之中就遭受到了猛烈的攻擊,一道道犀利灼目的刀芒輕易破開了他的護體佛氣,留下一道道不深不淺的細長傷口。
謝小天認定,這絕不是張揚細致入微的操控,而是他的最大限度,也即是說想要破開這片刀芒並沒有想象中那麼難。
相反,如果任由其繼續滋生膨脹,到最後死的一定會是自己。
想到這裏,謝小天總算是開心了一些,提著樹枝一通亂舞,使出一套潑水棍法。
潑水棍法與潑水刀法無異,都是靠刁鑽玄妙的變招抵禦任何攻擊,精通者完全可以靠著這一門手藝站在雨中水潑不入,謝小天的底子不薄,再加之刻意以佛氣包裹樹枝,片刻之間也打散了一片刀芒。
那些被以巧勁調開的刀芒急速朝四麵八方飛了出去,又消失在空氣中,仿佛從未存在過。
“恩,跟我想的一樣。”謝小天心中稍稍鬆了口氣。
謝小天選擇從內部破除刀芒,不僅抑製了刀芒繼續膨脹生長,也防止了被打散的刀芒重新凝聚。
這是連施法者張揚都不知道的秘密。
謝小天這樣選擇也不全是誤打誤撞,在那一瞬他有一種感覺,一股衝動,或者說一個念頭。
對,就是一個念頭。
一個念頭在謝小天腦海中一閃而過。
捕捉到這絲靈光的謝小天瞬間將其付諸行動,殊不知,在很久很久以前,佛祖也是以同樣的方式,近乎自殺性的方式來除滅心魔。
“謝小天!”
興致缺缺的謝小天把這當成一次難得的鍛煉機會,卻聽到一聲暴喝,轉頭一看張揚了跳了進來,手裏提著那把幽光四溢的鬼頭刀,抬手就是一記泰山壓頂。
“佛爺我在這裏!”謝小天橫起樹枝牢牢擋住了這大而沉的一招。
佛氣包裹中淡金色的樹枝,雖是凡物,也能在一時之間與鬼頭大刀比高,碰撞處更是爆發出一圈波動,帶有陣陣勁風。
“你在這裏,那就不要出去了!”張揚咬牙切齒,
萬萬沒想到自己大費周章搞出來的刀芒陣落得如此下場,看起來如此凶悍的陣法卻不能對謝小天造成大的傷害,淩厲的刀芒能做到的僅僅是破開謝小天的護體佛氣,對其進行有限的壓製。
而這種壓製若是放在白刃戰中,好像也才剛剛能夠彌補自己與他招式上的差距,似乎,還略有不足。
想到這裏,張揚怒氣爆發,緊握鬼頭大刀連連斬出幾下,皆是殺招。
張揚頂多算半路出家,周雲的傳承和淩天的指點算是奇遇,再加上他那顆變態暴虐的心才造就了今天的魔頭,拋開這些不談,在根基方麵張揚還差了很多。
弊端就體現在招式方麵。
同樣是殺招,周雲與魔尊可以在三招之內將謝小天完全壓死,張揚的殺招卻能被輕鬆化解。
甚至,謝小天在蕩開鬼頭大刀的同時,還能反手使出一招回馬槍進行反擊。
“哼,廢物就是廢物!”謝小天皺了皺眉,果斷咬破了自己的手指。
指尖瞬間凝結出一滴金燦燦的液體,謝小天將它點在樹枝的一端,狠狠劃了一下,在細長的樹枝上劃出一道線條。
完全進入戰鬥狀態之後,謝小天體內澎湃的血液與佛氣融合在一起,成為佛血,擁有了對世間妖邪之物最大的殺傷力!
沾染了佛血的樹枝自然繼承了這些。
“不作死就不會死。”謝小天微微一笑,展開反擊。
劈、砍、挑、刺,一根簡簡單單的樹枝在謝小天手裏變得出神入化,變得猶如生命一般,每每揮出都能極大限度化解張揚的攻勢,並勁頭不減的發動反擊。
不過三個回合,謝小天已經占據了主動。
再打五個回合,謝小天已經牢牢壓製住了張揚。
“你已經死了。”
狠狠將樹枝刺進張揚的胸口,謝小天鬆開了手,感受著迅速衰竭的刀芒陣,身體微微顫抖。
好像做夢一樣,在刀芒陣中與張揚拚殺,真實又夾雜著虛幻,直到刀芒完全消失,聽到微風中自己輕輕的喘息聲,謝小天終於脫力跌坐在地上。
“媽的,差點被你丫的搞死。”謝小天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微微一動,立刻緊鎖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