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小天強行將一律佛氣打如冷如冰體內,意義等同於將一塊通紅的烙鐵扔了進去,佛氣會隨著冷如冰的經脈遊走,釋放出對魔界生物極強的灼燒傷害。
如果說用一根棍子串起來架在火上燒烤所帶來的痛苦是一級,那麼佛氣在冷如冰體內產生的傷害就是九級,而謝小天所修煉的《逍遙經》被稱作佛門第一戰鬥寶典,因除魔而生,這也斷絕了冷如冰最後一絲機會,他所能做的就隻有靜靜的等待生命的終結。
同時在這段時間要忍受前所未有的痛苦煎熬。
如此殘忍陰損的手段,即使是對付敵人,即使是刑訊逼供,蘇蘇也覺得有些過分了。
但蘇蘇沒有阻止,隻是靜靜的站在一旁冷眼觀看,同時有些擔心,在這次去南海派的路上慕之晴向她講了一些關於謝小天的狀況,隱藏在他體內的魔心,以及那顆蠢蠢欲動的魔心……
“我不知道你能堅持多久,但我希望你堅持的久一些,迄今為止我所見過的魔雖然可惡,可沒有一個丟掉了魔的尊嚴。你可千萬別讓我失望哦。”謝小天饒有深意的說道,冷笑依舊。
“哼。”冷如冰輕輕一哼,本還想說些什麼,痛苦煎熬已然開始。
陡然,冷如冰麵色大變,本來白白淨淨的臉上黑氣繚繞,整個身體也散發著一股濃鬱黑氣,其間夾雜著一些淡淡金色,翻滾沸騰,熱浪將他周身的空氣都給蒸發了。
不多時,冷如冰的嘴唇開始發抖,麵部的黑氣越發濃鬱,表情扭曲到了一個極點,隨時都有崩潰的可能。
但他還是沒有開口說話。
一分鍾過去了,謝小天彈了彈煙灰,道,“我要是你就老實交代了,反正馬上要嗝屁,死撐根本沒有意義。就算現在你不說,難保天山派有個別人意誌薄弱呢。”
謝小天不懂刑訊,更不會像醫生那樣虐殺,但一路摸爬滾打下來也知道一些其中手段,並合理運用。
“小天……”蘇蘇的身體顫了顫。
剛想說話,就被一旁的拉風小道士拍了下肩膀,轉頭一看,他正做出噤聲的手勢。
“沒事的,我相信他。”拉風小道士無比堅定的說道。
作為同一個戰壕的戰友,也參加過大小戰役,更是親眼目睹謝小天魔化的過程,拉風小道士知道蘇蘇的擔心,她是怕謝小天的無心之舉牽動魔心。
心中無佛便無魔,修道之人產生心魔並不是什麼新鮮事,拒不完全統計每三個修士裏就有一個攜帶心魔,隻是強度大小,大的足夠將一位優秀修士毀滅,小的有那麼微不足道幾乎一輩子都不會發作,隻是在特定問題前會扭轉主觀思想。
謝小天所修煉的《逍遙經》非比尋常,他的心魔是不可避免且無比強大的,強大到可以使謝小天完全轉換人格與狀態,魔化的謝小天當真是一隻徹頭徹尾的魔。
而經曆了之前幾次,謝小天的魔化似乎不再局限於至親之人遭受傷害,他的魔心已經成長到一個無法想象的狀態,極其的不穩定,很有可能因為這次刑虐而爆發出來。
這是慕之晴所擔心的,在她預見自己未來很多年都要潛心靜修的時候,她把這份擔心分享給了蘇蘇。
但拉風小道士並不擔心,道家講究一切隨緣,當某件事要發生的時候單憑外力是無法阻止的,還不如順其自然。
所謂大道五十,天衍四九。凡事都有一線生機。
轉眼間,已經過去了三分鍾,這段時間對於謝小天他們來說是漫長的,對冷如冰來說更加漫長,當謝小天點燃第二支香煙的時候,冷如冰動了。
來自骨髓的灼痛使他再也無法忍受,冷如冰揚天長嘯,發出一陣陣淒慘的嚎叫,這是來自靈魂的灼燒。
“你說啊,你快說啊!你TM快點說……”謝小天麵色微變,狠狠一腳揣在冷如冰胸口,將他踹飛出去十幾米遠。
作勢,謝小天要走上前去繼續暴打冷如冰。
他實在太想知道這些問題的答案了,作為正道新秀的扛鼎之人,作為萬年大劫的應劫者,謝小天肩上有一副沉重的擔子,讓他無法鬆懈。
卻在謝小天再度靠近冷如冰的時候,蘇蘇當機立斷,拔出長劍結束了這倒黴蛋的生命,咬著嘴唇,一把抱住了謝小天。
蘇蘇抱得很緊,身體也不由的輕微抽搐,她擔心,她害怕。
她在解脫冷如冰的同時,也是在解脫謝小天。
良久,蘇蘇才抽回身體,稍微穩定一下情緒,對著謝小天淺淺一笑,“走吧,我們回去,從長計議。”
謝小天的表情有些複雜,其中帶著一些茫然,他看了一眼冷如冰正在冒血的胸口,歪著腦袋想了想,點頭,“好。”
三人一狼踏著積雪,緩緩走出了天山山脈。
遠方,空中皓月帶著一片朦朧,一點黑雲不偏不倚的擋在圓月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