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發生在這天傍晚。
唐十三獨自一人去街道上閑逛,逛著逛著,他就被一家武器鋪給吸引進去。
當他進門的時候,武器鋪裏的大師傅領著一名弟子,正在講解些什麼。
“我說過多少次!要先用三分小火預熱,然後把溫度調到七成旺火繼續燒,這時加進去紫金石去雜質,最後在武器尚未完全凝固的冷卻期,加入四分琉璃土,這樣才可以讓武器更加鋒利,你為什麼隻加三分的琉璃土!”
一旁瘦瘦小小的小學徒寧小川聽到師父這樣的口氣,低著頭,用微弱的聲音道:“師父,我覺得四分琉璃土雖然會增加武器的鋒利度,但是也會讓武器的脆性達到巔峰,很容易折斷。”
“那又怎麼?”大師傅一挑眉。
寧小川的口氣愈發的細小起來,縮著脖子道:“我覺得武器是我們的夥伴,是和我們性命相托的兄弟,隻有互相完全信賴,才能發揮最大的作用,並不是那種壞了就丟棄的,隨隨便便的東西。”
“哦?你是這麼認為的?”
大師傅不屑一顧,抬手狠狠打了一下寧小川的頭頂,“我怎麼收了你這麼個蠢貨!
武器隻要夠鋒利能殺人就好了!
就因為你抱著那種愚蠢的想法,所以到現在還是個學徒!真給我丟臉!”
說罷,仍然不解氣似的大聲吼道:“就你這樣的,一輩子也別想變成武器鑄造大師!”
“一輩子那麼長,誰又會知道未來能發生些什麼呢,我勸大師傅還是不要說得太早的好。”
站在一旁的唐十三淡淡說了一句。
他知道,這世上就算有命運這樣的東西存在,命運也是掌握在自己手裏的。
如果被人鄙視,那麼就去努力。
如果被人嘲笑,那麼就去拚搏。
未來,並不是在別人口中的,而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
“你是誰?”大師傅見唐十三臉生。
“過路客而已。”
“過路客?那就是對於鑄造武器一竅不通咯?”大師傅語氣中帶著不屑。
他這個武器鋪在整個石頭城都是數一數二的,常年給旋風刀王家等幾家名門大派提供武器。別說一個小小的過路客,就是王家家主等人也得對他客氣三分。
“你覺得這把武器好?那就把它給你吧。”
大師傅揚起手中的短刀,挑釁似的看著唐十三。
唐十三從大師傅手中接過一看,這是一把通體黝黑,隻有二指寬的細刀,刀鋒很鈍,刀身毫無光澤,根本沒辦法用。
隻是一把蠢刀罷了。
唐十三和風細雨的問寧小川:“它叫什麼名字?”
垂頭喪氣中的寧小川呆愣了一下,還沒有反應過來。
在寧小川的世界裏,從小到大師父都在罵他,說他是個蠢蛋,一味的否定早已占據了他的生活,讓他看不見未來。
唐十三見寧小川不說話,又道:“既然武器是我們的夥伴,那麼每個夥伴都應該有屬於自己的名字,不是嗎?”
寧小川小心翼翼的道:“它叫1春風。”
“哦?”
唐十三心中一笑,它竟然也叫1春風?
為什麼人們都願意給一把戾氣深重的兵刃取個詩情畫意的名字呢?
寧小川見唐十三的眼中有疑問的神色,又小聲道:“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所以我叫它春風。”
大師傅見寧小川跟客人都開始胡說八道起來,當下喝道:“什麼春風秋風!你的刀怎麼可能叫1春風!那春風原是一把劍的名字,江湖中人誰人不知,誰人不曉,那可是一把神兵利器!怎是你這種蠢物可以比擬!”
說著又拿起旁邊一把深黑的寬背刀,在空中揮舞了幾下。
呼
呼呼
寬背刀帶起的罡風凜冽,通體的光澤在午後的陽光裏耀人眼目,一看就知道是把好刀。
“此刀名為斬月,是我巔峰時期的作品,刀氣剛烈狂猛,可傷人於無形之間。客官如若想買,還是應該買這樣的兵器,那樣的蠢刀,是絕對戰勝不了這樣鋒利的武器的。”
“哦?斬月很厲害嗎?”
正在端詳春風刀的唐十三聞言揮刀便上,刷!對著大師傅毫不猶豫的砍了過去。
“師父小心!”
一旁的寧小川見唐十三忽然出手,驚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