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男人,他的小女人。
他的小女人是個吃貨加饞貓。
姚菁菁把碟子拖到麵前,吃了幾口,繼續大讚:“難怪大廚都是男的,你斷了一條胳膊,都完勝我!嗯,你還會些什麼讓我驚訝的呀?”
“我還會單手俯臥撐。”霍子非說得一本正經,看向她的目光卻別有意味。
純潔的小吃貨完全沒有往深裏想,腦海裏浮現出少林武僧集體做單手俯臥撐的情景,扭頭捏了捏他手臂上的肌肉:“那一指禪你會嗎?”
“不知道,或許今晚可以試一試。”霍子非繼續一本正經地回答她。
為什麼要晚上?疑惑隻在姚菁菁充滿了食物的腦海裏一閃而過,她拿叉子把煎蛋的中間戳破,然後低下頭吸吮:“唔,表麵金黃,裏麵流黃,極品啊!你是怎麼做到的,教教我?”
“熟能生巧而已,晚上我教你。”霍子非一副老學究的道貌岸然。
“又是晚上?那麼我們白天幹什麼?”姚菁菁問。
“你想白天?”霍子非緩緩勾起唇角,“白天也可以。”
那眼神中的挑逗已再明顯不過,姚菁菁猛然明白了他的意思,臉上一熱,暗恨自己麵皮太薄,裝作沒聽懂,叉起煎蛋整個塞到嘴裏。
“小心別噎著!”霍子非遞上一杯橙汁,“等會兒吃完飯我要去醫院拿回我的東西,出院手續也沒辦呢。你要不想睡個回籠覺,就去買些菜,中午咱們在家吃,嚐嚐我的手藝。下午去看電影,有個首映式,正好朋友送了兩張票。”
原來早都安排好了,姚菁菁嘴巴裏塞滿了煎蛋,氣鼓鼓地望著他。這廝絕對是故意逗她的,而她道行遠遠不夠,看來得繼續修煉。
霍子非坐的士去醫院轉了一圈回來,正準備進樓道卻接到夏鷗的電話:“霍老大,你不在家嗎?斷了胳膊還到處亂跑?”
“怎麼,有事嗎?”霍子非心頭升起不好的預感,夏鷗每次主動找他都沒什麼好事。
“我老姐心疼你,聽說你受傷了,專門給你燉了湯,還一定要親自送給你喝。誰知跑到醫院你不在,現在我們正在你家門口呢。”
“我在樓下,馬上上來。”霍子非掛了電話,快步進了電梯。既然遲早是要麵對,早一天,就少一些傷害。幸好姚菁菁出去了,就讓他把這件事先解決好吧。
霍子非上了樓,把夏青姐弟讓進客廳,扶著夏青在沙發上坐下。
“子非,你的傷怎麼樣?”夏青摸索著撫上他打著石膏的左臂,一臉的擔心,“怎麼傷沒好就從醫院跑出來了?”
“傷筋動骨一百天,我總不能一直都住在醫院。”霍子非不著痕跡地避開她的手站起來,頓了頓道,“謝謝你的湯,以後……還是不要麻煩了。你們先坐,我去泡茶。”
“你換了沙發?”夏青的手落在紋理厚重的青皮沙發上,泛起一絲涼意。
三年前,這裏擺著一張米色的布藝沙發,是她挑選的。她向來喜歡素淡,但因為是婚房,她又特意挑了幾個大紅色的靠枕。
“嗯,米色的太容易髒。”霍子非的聲音從廚房傳來。
蹩腳的理由,現在的真皮沙發也是米色的,符合霍子非一貫的潔癖和審美。夏鷗不屑地從鼻孔裏哼了一聲,踱到陽台看海景去了。
是不是連主臥的大床也換過了?夏青的心不由自主地往下沉,她無力地向後靠去。腰側軟軟的,是一個靠枕,她反手摸了摸,毛茸茸的,還長著兩隻長長的耳朵。
霍子非端著茶出來,見夏青抱著那隻兔子靠枕出神,便道:“那是我女朋友買的,她小孩子心性,就喜歡這些卡通的東西,還到處亂放,搞得我這房子裏風格亂了套,不倫不類的。”
他無奈地搖頭輕歎,明明是嗔怪的語氣,透出的卻更多是寵溺。
夏青的手指深深陷入靠枕的絨毛中,牙齒將下唇咬到毫無血色。雖然早就隻剩下一層窗戶紙,可他偏要這般殘忍而直接地捅破麼?
“你女朋友?那麼,我是誰?”夏青把靠枕放到一邊,抬起頭。
霍子非放下茶盤,在她側麵的單人沙發上坐下,聲音放低緩了些:“我以為,我們的關係,在三年前就已經結束了,或者說,從未真正開始過。不過在子高回來之前,我會一如既往地照顧你。”
“那如果他回不來,你會照顧我一輩子嗎?”夏青攥拳,極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可仍然微微顫抖。
“他……會回來的。”霍子非頓了頓,有些艱難地道,“無論如何,你總該有自己的幸福。”
“幸福?”夏青微微冷笑,“看來你現在過得很幸福。告訴我,除了眼睛,她還有哪裏比我好?”
“她哪裏都比不上你。”霍子非隨手拎起那隻靠枕,“隻是,就像這隻兔子,惡俗的顏色,嘴巴還是歪的,但,喜歡了就是喜歡了,沒辦法。”
“沒辦法?所以,你就把我們的過去都抹消了?”夏青大睜著空洞無神的眼睛,兩道清澈的淚水唰地湧出,流淌過蒼白的麵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