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甍。
庚辰登基後,帝號為“辰”。
他已貴為天子,按理說整個天下都是他的,然而手中並無實權,每決定一件事都得經由太師和丞相的準予才能下決定,或許現在他才明白父皇當初的無奈。
可是庚辰又覺得心滿意足,至少他還是個天子,還是這大昱的統治者。
“陛下,聞妃娘娘在殿外求見。”
宮人的聲音傳來。
庚辰怔了下。
“去告訴聞妃,孤今夜沒空見她讓她回去吧。”
“是。”
宮人從命的出門去了。
庚辰一人站在窗前發呆。
關於聞妃,那夜的寵幸不過是帶著目的,當初聞太師與自己談了個條件,他助自己登上帝位,自己必須賜給聞妃娘娘一個孩子,所以那晚他才會故意喝醉了酒才去。
為了討好聞太師,他已經墮落到了這個地步。
可是,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帝位,沒有犧牲是不可能的。
如今,庚辰倒是越發想念起聞九歌來。
得知她的死訊,他恍恍惚惚了一天,看誰都像是聞九歌的臉。
他也不知道為何,她會令自己如此魂夢縈牽。
但是,他深知,在這世上沒有任何一個女子能抵得過聞九歌在他心中的位置。
他對她,是帶著一種崇拜的喜歡,這種感覺,無人可以替代。
這時,宮人又回來了。
“陛下,聞妃娘娘她無論如何也不肯回去,除非陛下出去見她一麵,她才肯走。”
庚辰不耐煩的皺緊了眉頭。
隨後還是出門去見她。
聞八歌在殿外等得眼巴巴,見到陛下終於出來,瞬間眉開眼笑,滿心歡喜的上前拜見。
“臣妾給陛下請安了。”
庚辰不言不語,先屏退他人,才開口:
“聞妃,你為何總是忤逆孤的意思?”
聞八歌沒想到他一開口就是質問,慌了。
“陛下,臣妾絕不敢忤逆陛下的意思,這其中恐怕有什麼誤會。”
“誤會?孤不是讓人叫你回去,你為何還呆在這裏,這難道不是在忤逆孤的意思!”
庚辰厲聲道。
聞八歌滿臉心虛。
“陛下,臣妾的確有錯,可臣妾也隻是想見陛下一眼,就一眼而已。”
“聞妃,你不要仗著自己父親是太師就總是恣意妄為,若再有下次,孤絕對不客氣。”
庚辰隱忍了許久,還是爆發了。
聞八歌嚇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臣妾沒有,臣妾從來就沒有拿父親的名義作威作福,臣妾隻是以為陛下已經接受了臣妾,這才大膽的……”
“你真以為孤是真心接受你?醒醒吧,你若有聞九歌半分好,或許孤真會接受你,可惜你的秉性太差了,完全和聞九歌沒法比。”
庚辰直白的說出心裏話。
聞八歌仿佛被刀刺了一樣疼。
“難怪那晚您頻頻念著小九的名字,甚至把臣妾當成她,事到如今您還對她忘不掉嗎!她已經死了啊!”
最後一句話,她喊得撕心裂肺的疼。
庚辰嗤笑。
“即便她已經不在這世上又如何,隻要活在孤的心中就行,還有,別忘了,她可是你的妹妹,你居然對她一點姐妹之情也沒有。”
聞八歌一抹冷笑。
“嗬,什麼妹妹,妹妹就可以搶姐姐的男人嗎?現在她死了,我打心底高興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