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馳的加長版勞斯萊斯驟然一個急刹車停在一所小學前。
一個陰暗的角落裏,一隻渾身雪白的貓正優雅地舔舐殘留在爪子上的血跡,看到停在麵前的勞斯萊斯,眯起眼睛辨認了一會兒,“喵嗚”一聲順著打開的車門跳進了車裏。
蘇慕白勾唇,漫不經心地笑了起來,看見貓爪子上還未來得及舔舐幹淨的血跡,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唔,真不知道你這壞毛病,是隨了我還是隨了她。”
明明是歎息的語調,卻又夾雜著說不清的愉悅,還在舔毛的貓頓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略帶嫌棄地用尾巴掃開了蘇慕白伸過來的手,蘇慕白也不介意,重又撫上了貓背上柔軟的毛,修長的指節搭在雪白的貓毛上,甚是好看。
蘇慕白看著略長的指甲,一陣恍惚——
秋日溪水邊。
蘇慕白剛洗完頭發,柔亮的長發在晚霞中湧動著暗香。她穿著一件鬆袖寬大的袍子,衣襟繡著繁複美麗的花紋。
“指甲不要留得太長。”
她低頭,用一把小刀為他修指中。
小蘇慕白躺在她的腿上,伸出手任她擺弄,嘴裏嘀咕道:“你的指甲不也是很長。”修長圓潤的指甲,透出貝殼般的粉紅,有時染上一點鳳仙花汁,她的手好美。
她細心地打磨他的指甲:
“你是男孩子啊,整日裏不是在追殺別人就是在被別人追殺,指甲長了很不方便。萬一指甲劈裂掉,會幹擾你的心神,而且也不幹淨,看起來髒兮兮的。”她輕笑道,“無雙就不一樣了,有小白在,無雙什麼事情都不用操心,所以可以留起指甲來玩啊。”
“是這樣啊,”小蘇慕白抓起她的頭發用力嗅,咧嘴笑道,“我好喜歡無雙的指甲,然後就覺得無雙一定也會喜歡我的長指甲。”
“傻小白。”她微笑,握住他的手打量,“你看,男孩子的指甲要短而有力才清爽好看。”
他每個指甲都被修得很短。
指甲邊緣的毛刺也被她打磨得十分圓潤。
小蘇慕白睜大眼睛:
“哇,我的手變得好漂亮!”
“是啊。”
“這麼漂亮的手,今晚不要練功了好不好?”
他賴在她懷裏撒嬌。
墨無雙笑容溫婉如霞光:“好啊。小白的手這麼漂亮,今晚也不要吃飯好了。”
“無——雙——!”
小蘇慕白沮喪地大叫。
墨無雙抿嘴而笑,食指關節輕輕抵住挺秀的鼻尖。秋日裏,晚霞下,溪水邊,她溫柔的笑容和散發著香氣的長發將他包圍……
“此夜嶙峋朔風籠月黑
來去片葉未沾衣袂
深夜庇護下化身修羅鬼魅
利落幹脆是我予你最後慈悲
骸骨纏綿薔薇絕地叢生幻寐
一步一步走向永世沉睡
天國的傳說傳頌的是誰
讓塵世臣服於殺意不歸
冠冕堂皇地品味或就此沉醉
見血封喉之美
看一世高貴在一瞬間傾頹
萬物生而終歸於枯萎
自以為是的謙卑於燭影之魅
背對日月光輝
無喜亦無悲方得無知無畏
以我之身承血債如罪
不聞其悔
深諳六感五味曆遍百煉千錘
以血為盟起誓萬死不退
置身情外無妨受君一句可悲
人心冷暖都以沉默結尾
冠冕堂皇地品味或就此沉醉
見血封喉之美
看一世高貴在一瞬間傾頹
萬物生而終歸於枯萎
自以為是的謙卑於燭影之魅
背對日月光輝
無喜亦無悲方得無知無畏
以我之身承血債如罪
不聞其悔
冠冕堂皇地品味或就此沉醉
見血封喉之美
看一世高貴在一瞬間傾頹
越是純粹越感嬌媚
自以為是的謙卑於燭影之魅
背對日月光輝
無喜亦無悲方得無知無畏
以我之身承血債如罪
不思其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