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陸誌明開啟新生 洗洋洋愛如暖陽(1 / 2)

趙琴在958所任黨委書記12年,所長換了3任,唯獨她像佘太君一樣,穩坐江山。向下,她培養提拔了一幫自己的人;向上,她打理維護了自己的保護傘。領導層,她年紀最長,在所裏時間最長,資曆最老,對所裏的重大事情擁有實際的決策處置權。前2任所長雖說是一把手,對她也禮敬三分。唯獨才來一年多的所長不懼她的威力,處處與她頂“刺”。

新所長,名叫管正,85年生人,曾獲集團“優秀傑出青年”稱號,初生牛犢,對所裏陳舊的體製、落後低效的管理、臃腫的後勤機關、若隱若現的裙帶關係深惡痛絕。管正一腔熱情,痛下決心要挖掉“毒瘤”,改革方案完成了一稿又一稿。但是,改革之舉箭在弦上,卻發射不出去,趙琴是一塊厚重的盾牌,一支支全擋了回來。趙琴像慈禧太後,掌握著實際的權利。管正的主張無法實現,這激怒了想有一番作為的管正。管正進所後,未雨綢繆,不沾財權,順勢禮讓,將財務大權分給趙琴。他在等待著一股強風,將趙琴連根拔起。時機來了,管正以審計為“子彈”,深挖財務賬本,深究經濟問題,打掉趙琴,毫不留情。

審計組審出的大大小小的問題刺的趙琴滿身是洞。趙琴花甲之年,退休之際,本該安享晚年,但晚節不保,黨紀政紀雙重處分,經濟問題移交司法處理,多年積累的錢數觸目驚心,等候她的是法律的判決。李增也被給予黨紀政紀雙重處分,移交司法處理,等候審判。

初秋,夜晚的風清涼如深山的泉水,李增和陸誌明坐在母校足球場的台階上。球場四邊大燈照耀,足球場婉如白晝,小夥子們追著球,奔跑著。

“一晃,14年過去了。18歲那年,我們也奔跑在這球場上。”李增感慨地說。

“是呀。那時候為了一個球,拚了命的追。”陸誌明說。

“現在呢。我要鋃鐺入獄,兄弟你歲月安好。”李增把手搭在陸誌明的肩膀上說。

“我們從18歲就睡上下鋪,本科、碩士、博士、工作,14年在一起。今天這局麵,兄弟我過意不去。”陸誌明把手貼在握著他肩膀的李增的手上,歉疚地說。

“知道你厚道,都是我自找。我雖說是老京城人,但是我家那胡同靠著宮殿,就是不拆遷,你看看我們那大雜院,外邊粉飾的人模狗樣,裏麵的髒亂差還停留在慈禧太後那會,都21世紀了。我在胡同裏真是住夠了。所裏的宿舍,蘇聯老大哥留下的三層紅樓,樓道黑乎乎,光天化日之下伸手不見五指。五環外的房價早飆過5萬啦,我一個堂堂名牌大學的博士,京都人,竟是在自己的家鄉買不起房子。再看看咱實驗室楊工,孩子7歲了,還擠在宿舍裏。所裏解決不了學區,楊工找破了頭,沒用。實驗室新來的人,沒有個好爹,誰能買得起房?加班,加班,動輒幹到後半夜,享受個雙休日都是奢侈,把人當騾子使,工資不見漲,這工作性價比也忒低了。上世紀八十年代,造導彈不如賣茶葉蛋,現在也差不多。我動點國家的錢,隻不過想在家鄉安個家而已。” 李增憤憤地倒著苦水。

“安得廣廈千萬間,大庇天下寒士俱歡顏,風雨不動安如山!”陸誌明仰望星空,想起了杜甫的《茅屋為秋風所破歌》,背誦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