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現在的顧凜什麼時候是真的,但是那時候,顧凜百分之百肯定是真我表現,那種充滿占有欲的眼神,姚若雨真是難忘。
所以,顧斐從中看出顧凜對自己不懷好意?
但是顧凜對她有意,和她又有什麼關係,憑什麼自己就該被遷怒?
姚若雨冷冷地講目光從顧凜身上移開,顧凜眼底閃過一絲黯然。然後若雨將眼神放在了顧斐身上,隻是眼底再沒有以前的濃情蜜語,說有點挑釁都不為過地道:“我不是很想去,沒意思得很。”
顧斐的眉心就猛然一跳,這丫頭什麼意思?她到底是說打牌沒意思,還是他這個人沒意思?
看她微抬著下巴,一臉倨傲的樣子,後者的可能性更大。
顧斐猛然一頓,臉色隨即沉了下去,淡淡地道:“不喜歡就算了,不用勉強。”
說完,他冷笑看了她一眼,招呼顧凜道:“我們去看看,簡愛也來了,據說還帶了幾個很漂亮的女孩。”
姚若雨才不稀罕呢,最好顧斐出軌,自己分財產走人,她扭頭假裝對那邊以為太太的衣服發生了極大的興趣,看得目不轉睛。
顧斐忽然覺得心裏被梗了一下,尷尬地蹭了蹭鼻子,氣得站起來轉身就走,顧凜忙跟上。
臨走前,他似乎也覺察到兩個人間微妙的不對勁,之前那種可怕的猜測再次浮現心頭。
“阿斐,等等我。”他追著顧斐離開。
姚若雨這才扭回頭,露出滿意的神情,瘟神們終於走了,真好,世界幹淨了。
隻是,過了一會兒,姚若雨不得不去他們打牌的地方,無他,那兩個奶奶選中的女孩到了。
一個是李家的二千金,李慧茹,另外一個是高家的大小姐,高潔瑩。
高潔瑩明顯養得挺嬌滴滴,性格外向,但是人好像不壞。
李慧茹內向些,但是,貌似是個學霸。
若雨自己決定,杜一應該喜歡李慧茹和類型的,問了一下,她學的果然是計算機方向,現在攻讀的是安全這方向的博士,這個不錯,就看人品。
姚若雨心裏暗自留意,
至於顧凜?那是誰,和她沒關係啊。
喜歡就喜歡不喜歡拉到唄,顧凜喜歡不喜歡高潔瑩,若雨覺得她不是很想知道。
幾個家族的年輕一輩在外麵的院子裏打牌,有人送了茶壺過來,打開茶香四溢,周圍的瓊花開得很好,雪白的一滾一大團,和姚若雨這身衣服格外的相得益彰,其實從她們到來,這裏的人就偷偷注意了,不過都不敢細看若雨,畢竟人家丈夫虎視眈眈地在一旁呢。
姚若雨沒看到顧斐,卻先看到了杜一。
杜一朝著她招招手,姚若雨就帶著兩個女孩走過去,看著杜一笑道:“你也打牌啊。”
這時候,她看到和杜一一桌的幾個人都抬起頭,真是不巧,正好有臉色沉冷的顧斐和帶著笑意,有些慵懶的顧凜。
還有一個瘦瘦高高,戴著金邊眼鏡的男人,她不認識。
不過,高潔瑩高高興興地喊了一聲哥,語氣裏帶著撒嬌,若雨就知道這是高家的新秀,高啟懷。
短短一年,用一個億賺到了三十個億的神奇天才。
杜一高興地拉著妹妹,根本沒看到後麵兩個拖油瓶,就將若雨按在自己的位置上道:“正好,你過來幫我摸牌,你哥我手氣臭,輸了好幾輪了。”
高啟懷不動聲色地掃了眼若雨和顧斐,和才指著位置為自己的妹妹:“潔瑩你陪著顧夫人打幾圈把,哥哥指導你。”
他這句顧夫人,所有人都看向了顧斐,顧斐把玩著手裏的牌看了一眼道:“還生我的氣,不是不準你穿著身旗袍,隻是不想讓別人看到。”
眾人聞言就起哄了起來,連其餘幾個座都有人在叫道:“顧總還真是浪漫,情話十級了吧?”
姚若雨忽然有些發窘,佩服他這種隨便編瞎話眼睛都不眨的能力,不過這種解釋也是最好。
承認吵架,但是都因為他太在乎,那種寵從骨子裏透了出來。
這樣,別人才不會看輕她。
也不會對他們之間的隔閡特別關心好奇。
她不知道該如何回到,隻好哼了一聲道:“要我生氣不難,先贏過我再說。”
這下子引起的騷動反而更大,那幾個桌的人,竟然都不打牌了,而是呼啦一聲全部圍在了姚若雨這一桌。
顧凜終於無法不吭聲,他咳嗽了一下道:“弟妹,你可能不知道,顧斐打牌從來沒有輸過,這小子從小就賊精,算牌算得出神入化,除非手氣太爛,不然,他是絕對不會輸的。”
“是啊是啊,沒看我們都不坐著一桌嗎?”另外一個人立刻心有餘悸地道。
顯然他說出了所有人的心聲。
杜一小聲和若雨道:“是真的,不過我和顧斐同桌,他一般不會讓我輸太慘,以前就這樣。”
顧凜摸摸鼻子道:“我是沒辦法。”
說完竟然在那裏裝可憐。
這時候,高啟懷笑道:“我是慕名而來,想領教。”
姚若雨——
姚若雨覺得很尷尬,但是,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看著大家一個勁地給她泄氣,而顧斐從始至終都用莫測高深的笑容看著她,她就覺得生氣一股倔強的豪氣:“五局三勝定勝負,我輸了給你提鞋認錯。”
她說話咬牙切齒,內心其實一片奔潰,做人嘴很的不要太快,她其實一點都不想給他提鞋認錯啊!
顧斐了然地掃了她一眼,仿佛認定了她肯定會吃這個激將法。
他開始慢條斯理地洗牌,這不言而喻地是接受了她的挑戰。
顧斐淡淡地道:“如果我輸了,我也給你提鞋認錯。”
這句話一出,一片哄笑聲,大家瞬間好像打了雞血一般,瞪大了眼睛了看著場提鞋之戰。
而就在這個時候,有人忽然低聲叫了句:“誒,是簡愛。”
簡愛在若雨這樣光彩亮相前,曾是整個交際圈的女王,魅力不可小覷。
現在還是有很多人喜歡簡愛的,所以,一下子圍著賭局的人就少了三分之一,這些人都忙著去給簡愛獻殷勤。
簡愛這次一改往常的曖昧態度,竟然都是禮貌地一一打過了招呼後,就來到了顧斐這桌,叫道“阿斐,好久不見了。”
顧斐頓了頓,將洗好的牌整齊地碼在桌上,忍不住看了姚若雨一眼。
姚若雨壓著鄙視,心裏想你還好意思疑心我,自己不知道欠了多少風流債,我也沒見像你一樣吃幹醋,哼。
顧斐見若雨不語,隻好看了簡愛道:“好久不見。”
語氣非常冷淡,和對陌生人也差不了多少,簡愛就幽怨地看了姚若雨一眼,將她看得莫名其妙。
但是,當她再看了下周圍的人的神情,才意識到,就簡愛這一眼,就讓眾人對她有了偏見,以為是因為她喜歡嫉妒,不準顧斐和別人搭腔,姚若雨簡直哭笑不得,她比竇娥還冤枉好嗎?
但是,這時候人家又沒說什麼,她也無從辯解,隻好低聲和杜一說話,隻是對簡愛視若無睹而已。
沒想到簡愛臉皮這麼厚,竟然問道:“若雨,我好久沒和阿斐見麵了,能不能坐在他身邊聊聊天,以前我們也經常這樣的大家一起玩的,你不會介意吧?”
姚若雨這才認真看了一眼,淡淡一笑,嘴角勾起一絲譏誚:“你問我幹什麼呀?我家一家之主一直都是他的,我做什麼都要先請示呢。”
她這句話好像玩笑一般地說著,別人並不覺得什麼,反而起哄發笑,顧斐卻深深看了她一眼,知道她是說真的,這是——多大的怨氣啊。
他的唇抿了抿,一點都不想讓簡愛坐在自己身邊,他失去了五年的記憶,但是,聽說了簡愛的很多事情,雖然不記得了,隻是聽來的不能作數,可是,他最近幾次見簡愛也發現她變化太大,顯然有高人指點,但是,如果她還是原來的簡愛,自己或許還覺得親切,現在的簡愛,隻覺得陌生而不真誠。
更何況,他才罵了姚若雨喜歡勾引人,自己現在就讓一個青梅竹馬的女人坐在旁邊,有點自己打臉的感覺。
顧斐於是微微一笑道:“簡愛,你別想看我的牌,我和若雨打賭呢,輸了得幫她提鞋。”
這句話引起了一陣哄堂大笑。
顧凜看了顧斐一眼,隨機,笑嘻嘻地道:“簡愛,你坐堂哥這裏來,我們一起雙劍合璧,一會兒來個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簡愛猶豫了一下,顯然很不高興,但是還是坐到了顧凜的身邊,羨慕死那些喜歡她的男人。
這樣,格局就定下來了,他們各自為政,姚若雨和杜一一組,顧凜和簡愛,高啟懷和高潔瑩,最後顧斐獨自一組。
一時,原本玩笑的牌桌有些劍拔弩張。
顧凜這邊,其實變成了簡愛打,顧凜看著,卻並不出聲。
簡愛從一開始就咬死了姚若雨,幸好顧斐不是她下家,不然她肯定會拚命喂牌。
高啟懷卻頻頻打出好幾張牌讓姚若雨要,也不知道是有意無意,而自己還能盡量的在夾縫裏胡牌。
打了半天,姚若雨和顧斐的分數比較接近,接著是高啟懷,簡愛這麼損失慘重,她根本就不顧自己的遍體鱗傷,反正一門心思地想讓姚若雨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