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片永夜的世界,天穹之上一輪血月高懸泛著淡淡紅光,射散向無邊大地,令這方廣袤領土彌漫著詭秘與血煞的氣息。
這片世界所在極西之地屹立著一座占地廣袤的古堡,這裏終年陰暗,周遭怪木嶙峋,黑暗中不時有奇異飛禽閃爍,古堡建築古老卻不失磅礴大氣。
這座古堡散發著亙古的氣息,蒼蒼茫茫,彷佛從天地之初就存在於此地,可以追溯到歲月的源頭,又彷佛這世間的萬物都由這座古堡衍生,它是這座世界的核心。
今夜,血月滿盈。
古堡之外肅立著無數的身影,黑壓壓一片,布滿大地,不知其數,這些身影全部身著黑色筆挺服飾,對著古堡躬身,表情恭敬。
一股股令人心悸地氣息從這些身影的軀體中散發開來,似乎他們每個人都是這片天地的中心,抖一抖都能引來這片天地巨變。
如果有見識廣博之人在此,一定會嚇得跪地顫抖,因為這些人居然都是這片世界中最強大最古老最神秘的存在,每一尊都是那些大勢力的源頭,是從不出世的底蘊,但是此刻,這些人物居然全都在此躬身,麵露虔誠甚至是狂熱!
到底是什麼讓這些大人物在此虔誠朝拜?
當血月升到最高空之時,一口古棺緩緩從古堡中升起,而當其升起的同時一股無邊浩瀚氣息幅散開來,整片世界都被這威壓所覆蓋,所有的生靈都在此刻跪伏下來。
臣服!
這是來自於這個世界生靈骨子裏、血脈中的臣服,無法叛逆!
古堡外,那些大人物全都顫抖著跪伏下來,同聲高呼:
“吾等最卑微的仆人,恭迎至高無上的尊上從百世沉眠中蘇醒。”
“恭迎夜帝,重歸永夜!”
“恭迎夜帝,重歸永夜……”
這高呼浩蕩,呼嘯而去,傳遍永夜世界。
此刻,古棺在眾人崇敬的目光中緩緩打開,所有人都帶著血脈裏的期待,虔誠希望能夠見到那位大人一眼。
但是在古棺打開的那一刻——
所有人都瞬間瞪大雙眼,散發出不可置信的神色,更有不少人發出撕心裂肺的尖叫。
其中一位輩分最老的大人物戰戰兢兢出聲,甚至於聲音都變得有些尖銳起來。
“大人……不見啦!!!”
……
這裏是另一片時空,另一片大陸!
“吾的眷屬們……吾有些渴了,準備好的祭品呢?把女孩們都帶上來……”
陰暗潮濕的空間中,一位少年緩緩張開了雙眼,在昏暗的空間中,他的麵色顯得有些蒼白。
下一刻,他的雙眼驟然睜大,他的腹部傳來一陣強烈的劇痛,使他眼中帶上了一抹戾氣!
“放肆!”
他想要大喝出聲,但是卻發現渾身上下沒有絲毫的力氣,像是一個得了絕症的病人,無法動彈。
緊接著,一道道不屬於他的記憶猶如潮水一般湧入他的腦中,使他的表情漸漸變得古怪了起來。
“吾……居然穿越了?”
身為永夜世界的掌控者,這個世界上已經很少有事情可以讓他驚訝,但是此刻,他著實無法再淡定。
腦中的記憶與腹部的疼痛,讓他知道現在他所處的絕對是真實世界,並非幻境。
這麼說來,他真的是穿越了。
而且是穿越到了一個死人的身上?
他能夠感受到這副軀體中傳來的強烈不甘,他眼眶幹澀無比,像是曾流幹了淚水,懷揣絕望而死。
這副軀體心有強烈的執念,似乎有什麼令他無法安心死去,這種執念同樣感染了新的主人。
夜離。
百蠻山下四非城,四大家族之一夜家曾經的少主。
在一年之前,由於夜離的父親帶著夜家重寶失蹤於百蠻山,被有心之人抓住機會,冠以叛徒之名。
從此他這位夜家少主從高位跌落,甚至淪落為夜家的一名雜役,其母也從族母被降為婢女,在夜家受盡欺辱。
那些曾經的親屬、好友,全都與他斷絕了聯係,甚至對他冷嘲熱諷,他小小年紀便嚐到了世間的冷暖。
其母賢能,雖被貶為婢女,但是忍辱負重,艱難撫養他與弟弟成長。
夜離想要通過靈道修煉,成為強者來讓他們一家翻身,但是天絕人路,他十二歲之時被判斷為絕脈,不可能修煉,是個廢人。
他一蹶不振,年紀輕輕卻學會了酗酒,整日醉生夢死,更是為他的母親帶來了不少的麻煩。
直至前夜,夜離醉酒之後聽夜家一名小廝說百蠻山中發現了自己父親的蹤跡,他借著酒勁毅然前往。
對父親從小崇拜的他根本不相信自己的父親會做出判族之事,他想要知道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