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思柔本來並沒太明白他的意思,可是當她聽到“一無所有”那四個字,一雙黑眸莫名一閃。
若說三年前,她害得誰一無所有,她還真想出一個人來,可是他們彼此之間並未見過麵,即使迎麵而過,兩人亦不相識,而且,她又一直隱瞞身份,暗藏幕後,他怎麼可能查到她的身上?!
“先生,我可以很肯定地告訴你,我真的從未見過你。而你說的話,我也聽的不是太明白。或許,我們之間發生過什麼誤會,我們不如現在坐下來,好好地談一談,喝杯咖啡。我一直相信,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問題,是不可以解決的。”不管是不是她猜的那樣,對方如今有槍在手,冷思柔自然不會輕舉妄動,她一邊放低聲音安撫,一邊悄悄伸手,慢慢摸向一直隨身帶著的防狼器。
霍二少向來喜歡口無遮攔,總在嘴巴上討她便宜,冷思柔隨身帶著防狼器,不過是想偶爾拿出來唬他一唬,讓他嘴巴別那麼壞,並不是真的怕某人會突然獸性大發,變身狼人。
可令她沒想到的是,如今,還真到了派上用場的時候。
“我不是讓你不準動?你的手在幹什麼!”冷思柔原本是想趁這男人靠近自己時,再伺機將他電暈,可她的手才將將摸到口袋裏的防狼器,就被那男人看出端倪。
他登時快步上前,一把拽住冷思柔的手,抽出口袋,勃然大怒道:“臭婊子,你想偷偷報警是不是?信不信我一槍打斷你的手?!”
冷思柔微擰了一下眉,被他拽的有些疼痛,但很明智地沒有反抗。
她看得出,這個人隻是色厲內荏,他拿槍指著她,其實他心裏也怕得要命。
所以,這種時候,她一定不能激怒他,讓他情緒緊張,否則,他一旦情緒失控,發起瘋來,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我沒想要報警,隻是想能和你坐下來談一談,解除我們之間的誤會而已。”冷思柔淡淡說道,麵不改色。
“你想跟我坐下談?好,我就如你所願!”男人粗暴地將冷思柔拽到一旁的椅子上,拿出早就預備好的繩索,將她的雙手反剪在背後,牢牢綁住,雙腳亦用繩索綁在前麵的兩隻椅腿上。
這樣,冷思柔就徹底失去了行動能力,根本無法逃脫。
“你最好別再給我耍花樣,不然我可不能保證,我的子彈有沒有長眼!!”男人警告,以為冷思柔之前是想拿手機報警,卻不知道她其實是想拿防狼器電暈他。
他伸手就想從冷思柔那個口袋裏把手機掏出來,冷思柔一見他的動作,心猛地一沉。
暗叫糟糕。
若是被他拿出口袋裏的那個防狼器,必定能猜出她剛才的意圖,以他現在的精神狀態,不知道會不會就此激怒他,順便喂自己一顆槍子!
“你HONEY找你,你HONEY找你,快接電話!快接電話!你HONEY找你……”那人的手剛剛伸進冷思柔的口袋,一道詭異的手機鈴聲,驟然響起。
緊張的氣氛,被這突如其來的“插曲”打亂。
兩人俱是一愣。
她的手機鈴聲從來是自帶的,比較單調,但容易辨認。
什麼時候改成這麼……這麼幼稚詭異的聲音了?!
冷思柔的第一反應,就是霍二少幹的好事。
除了那廝,根本沒人有機會接觸到她的手機。
冷思柔以為是自己這兩天在船上一時疏忽大意,被霍二少悄悄偷到了她的手機,改了鈴聲。
卻不知,霍子楓之前給她手機中裝的那個追蹤程序,就如同電腦中的木馬病毒一樣,可以隨意控製被感染的手機。
換句話說,隻要霍二少願意,冷思柔的手機是接聽還是拒絕,都能由他假手控製,任意操控。
那男人楞的是,這手機鈴聲竟然是從冷思柔的另一個口袋中傳出來的!
這麼說,她先前的動作,並非是想報警?
他緊張情緒微有鬆弛,那隻手順勢收了回去,從冷思柔的另一個口袋中拿出手機,看了一眼上麵的漢字,擰了擰眉。
他並不認得漢字,便隨手將手機扔到了沙發上,故意離冷思柔有段距離,不讓她夠到。
鈴聲響了一陣,終於停止,冷思柔瞧了一眼手機,轉眸看向他,“你看到了,我並不是想要報警,我很有誠意想要跟你談一談,解除我們之間的誤會。”
“誤會?你在拿我的智商說笑嗎?”男人眸光陰冷地鎖著冷思柔,抬手捏起她的下顎,“我告訴你,我今天來,就是要拿回原本屬於我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