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心自己也想看一看,紫瞳是否能夠殺死她。他的法力比她要高深得多,也許……他真有辦法能夠殺死她。
她並不覺得恐懼,反而睜大著雙眼緊盯著紫瞳,想要看一看紫瞳會怎樣做。誰知,紫瞳卻將手中少女流血的創口湊到她的嘴邊,微笑道:“別擔心,我不會傷害你,我隻是想讓你試一試鮮血的味道,隻嚐一點點而已。你從來沒有試過,不知道那是怎樣美味的東西。”
安心頭腦中又是一陣暈眩,她伸手抓住紫瞳握著他脖頸的手腕,但那隻手的力量遠勝於她,無論她如何努力都無法將這隻手從自己的喉嚨上拉扯開來。
少女的創口離她的嘴唇越來越近,由創口處流出來的血十分粘稠,顏色越來越深,每一滴血都帶著少女正在消逝的生命。
少女仍然未死,如同受傷的動物般絕望地喘息。
“讓我教你一件事,不要喝死人的血,那樣的血會使你變得衰弱。在獵物未死以前,吸盡她們的鮮血,當生命離開她們身體之時,便要及時的停止,一定要掌握好火候,這樣你才能越來越強。”
紫瞳的聲音低沉,如同情人的耳語。安心不由自主地又咽了口口水,她感覺到心底的渴望。是的,這許多日子以來,她一直用盡全力將自己拉離那個可怕的深淵。隻是她的意誌力正隨著時間的流逝而越來越薄弱,她也不知自己還能控製多久。
“放棄吧!何必讓自己那麼辛苦?隻要試一下,試過之後,你會看見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
紫瞳循循善誘,他覺得這種情形很有趣,他幾乎可以肯定這個女子一定無法抵抗誘惑,他不相信一個女子的意誌力能比他還堅強。連他都無法抵抗,更何況是女人?
他看見安心顫抖的嘴唇終於慢慢地張開了,他便笑了,他想她終於受不了了。他多少有些失望,他本以為安心還能支持一兩柱香的功夫,這麼快就放棄了嗎?
但是,安心並非是去喝少女頸上的鮮血,他聽見自安心口中溢出的經文。他心頭一震,那經文中竟有神聖之力,克製住了他身上的邪惡力量。
安心所誦正是日間自羅喉羅處學來的經文。
靈台之間忽覺一片清明,對鮮血的渴望消失於無形。不僅如此,全身都回蕩著一股神奇的力量。這一刻,安心似是變成了另一個人,她伸手抓住那少女,沉聲道:“放開她。”
她臉上的神采讓紫瞳心生恐懼,他卻不願輕易認輸,仍然死死地抓著那少女,“不。”
安心雙眉微揚,眉宇之間掠過一抹肅殺之氣。她伸出另一隻手,一掌擊向紫瞳。這一掌動作迅猛,紫瞳竟無法躲避,被安心正正地擊在胸口。
紫瞳隻覺得一股大力一下子撞了過來,眼前一黑,他便不由自主地倒飛了出去。他知道自己受了重傷,而且是前所未有的重傷。他又是驚惶又是恐懼,到底是什麼原因使安心一下子變得如此強大?
他不敢探究,轉身如飛掠去。有生以來,還是第一次對什麼人生出這樣的恐懼之心。那個女子在剛才的瞬間,根本就不是人,也絕不是妖。
安心看著紫瞳飛逝而去的身影,手一軟,手中抓著的少女便失手落了下去。她身上來曆不明的神力一去,她便如同虛脫一般,竟連站立的力氣都沒有了。
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她就像是被附體了,連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她垂頭看了看落在地上的少女,少女的呼吸竟在不知不覺中停止了。她大駭,連忙探向少女的脈門,觸手冰冷,少女已經死去了。
她怔怔發了會兒呆,大概是剛才在與紫瞳打鬥的時候,少女已經因失血過多而死。她喟然長歎,她終究不能救她一命。
腳邊那束白色的花朵正在迅速地枯萎凋謝,不過片刻功夫就變成了沒有生命的枯枝。她怔怔地看著,總覺得這一切的背後另有緣由。隻是她尚在懵懂之中,隻覺自己如同落入蛛網的昆蟲,雖知危機近在眼前,卻不知危機源自何方。
天漸漸地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