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嘭……嘭嘭……”急促的拍門聲把華佑文從床上吵醒,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隻覺得嗓子既幹又癢且苦,胃裏似乎有團火在燒,四肢也仿佛灌了鉛一樣沉重,隨手摸到小狗鬧鍾一看,時針才剛過10點,誰這麼早啊!不理他……
華佑文又閉上了眼睛,頭昏昏沉沉的,眼前似乎有一個若隱若現的影子在上下飛舞著,帶著一絲淡淡的憂傷!
“嘭嘭嘭……”門外麵的拍打更加急促了,一個焦急的聲音喊著:“小文啊,你在裏麵嗎?我們家老李酒精中毒了!”
聽著外麵那焦急並帶著哭腔的聲音,特別是“酒精中毒”四個字,讓華佑文猛地驚醒過來,他一下子坐起身來跳下床,赤著腳衝出去拉開了房門。
一隻肉乎乎的手收不住急切拍打的勢頭,“啪”的一下,打在了華佑文的額頭,立刻出現了一塊淺淺的紅印子。
華佑文眉頭一皺,隻見房東李老師的老婆馬阿姨兩眼紅腫地站在門口,正有些不好意思的看著自己。
“怎麼了?馬阿姨!老李叔他怎麼了?”華佑文有意識地避開了馬阿姨的歉意,直接問道。
“老李,我們家老李他……他酒精中毒了!”馬阿姨帶著哭腔說道。
華佑文聽到馬阿姨再次說到李國安酒精中毒,心裏一陣發怵,口裏更是發苦,簡直不知道怎麼和馬阿姨解釋。
昨天晚上,華佑文正跑完步回來,就看見房東老李叔正站在自己房屋的窗戶邊上使勁兒往裏瞅。
“老李叔,您幹什麼啊?”華佑文走到他後麵說道。
老李眼睛正貼在窗戶邊上在裏麵找人,突然聽到身後的聲音,嚇得一哆嗦。
頓了一頓,他才轉過身來,拉過華佑文直往自己屋子走。
還沒有進門,華佑文便聞到了一股食物的香味,好像有花生、豬腳……
進了屋一看,桌上放了幾個盤子,一個堆滿了花生、一個裏麵是豬腳,還有兩個分別裝著鴨頭、鴨脖子……
另外,還有一個大大的泛著銀光的金屬質地扁酒壺凸著肚子很是得意地樹在一旁。
“小文,過來,坐……”老李拉著華佑文坐下,自己坐在一旁,笑眯眯地說道,“你馬阿姨今晚上夜班,不在家,咱倆好好地喝上一頓!”
原來老李叔的老婆,在西京醫科大學附屬醫院做護士的馬阿姨突然打電話說科室臨時安排值夜班沒能回來,叫他自己出去吃飯。
家裏沒有人做飯,又沒有人管,平時就好兩口的老李便自己買了點鹵菜,喊華佑文過來吃飯,陪自己喝點酒。
華佑文看著老李叔的眼睛有些濕潤了,自從自己幾年前租住老李叔的房子以來,一直承蒙他們照顧,經常叫自己過來吃飯,這幾年交的房租隻怕還不夠吃。
而且自己好像已經半年沒有交房租了,老李叔從來沒有催過,馬阿姨也沒有半點埋怨,連老李叔的乖囡,正在西京醫科大學讀大一的李彩年更是把自己當作了家裏人,每次回來都喊自己哥哥。
自己實在是有些不好意思,所以經常在吃飯的時候會避開,出去溜達溜達,結果今天回來的晚些,老李叔硬是等到自己回來了,還布置了這麼一桌,真是不好意思……
“老李叔,您這是……”華佑文眼睛有些紅了,欲言又止。
李國安把滑下來的眼鏡往上推了一推,摸出兩個大大的玻璃酒杯放在桌上:“小文,來,今天陪你老李叔好好喝兩杯,這酒你可是從來沒有喝過的。”
一提到酒,李國安的臉上便滿是笑容,那神情簡直比做了美國總統都幸福。
李國安是麒麟中學的一名曆史教師,平時除了喝酒就沒有什麼別的愛好。
麒麟中學是是麒麟集團下屬的一所私立中學,教育質量在全市乃至全國排名都十分靠前,在裏麵讀書的學生如果家庭十分普通,那就隻能是天資聰穎特別優秀了,其他的一律是靠家裏出錢加上領導簽條子。
如果成績太差,靠出錢也進不來!出再多錢都不行!領導簽條子也都會拒絕!
“十年樹木,百年樹人!”國家政策扶植教育,給興辦教育的企業減稅,麒麟集團辦了從幼兒園到大學的整個體係,不像其他集團掛名教育辦個學校隻為給自己集團減稅,根本沒有花心思把學校辦好。
麒麟集團是想踏踏實實把教育做好,為國家樹百年人才!
由於是私立學校,收費十分昂貴!普通家庭學生靠優異成績減免學費,其他的官商子弟則交納大筆學費,聘請優秀教師。
在這樣的學校裏,待遇自然是十分優厚的!
如今房價節節攀升,年輕人都買不起房子,普通學校的老師即使工作十年不吃不喝都買不起,而麒麟中學的老師,隻要你踏踏實實的幹滿五年,那優厚的收入就可以供你買套90平米的房子,教學質量突出而且跟學校簽訂長期合同的老師甚至可以得到麒麟集團提供的福利性分房,內部價格隻有市場價格的一半。
要知道西京是國家直轄市,是政治、經濟和文化中心,房價貴得驚人啊!普通家庭一年不吃不喝才隻能買3平米啊!
李國安是麒麟中學的元老了,從麒麟中學開辦就紮根下來,看著麒麟中學伴隨著麒麟集團的發展壯大而發展壯大。
這些年來,李國安也教出了一批又一批的大學生,將他們送進了以西京大學、麒麟大學為主的西京各所重點高校,也算是桃李滿天下了。
在一年又一年的謝師宴上,諸多手握大權或者掌控大筆財富的家長拿出了全國各地乃至世界上的各種好酒,要與各位老師一醉方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