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昨天怎麼會那麼急,差點就……吻她了。她看起來比小時候還要“可口”,讓他一時間失了神、什麼都忘了。
少年按了按自己的額角,無聲地苦笑了起來,眼底卻到底還是帶著幾分小小的歡喜和甜蜜。
——再等等吧,她很快就會長大了。
……
老師們總是說:“高考完後就什麼都輕鬆了,想怎麼玩就怎麼玩。”時音不知道別人高考後的時間是怎麼度過的,但她覺得裴殷的生活好像和以前並沒有什麼不同——除了和同學們一起出門去周邊的城市旅遊了兩三天,剩下的時間也不過就是偶爾出去打打球、看看書、跟著裴爸爸一起去公司,至於周末的時間……幾乎全都陪著自己。
好不容易高考考完了輕鬆下來,怎麼也不好好玩一玩放鬆一下?小姑娘忍不住在心裏半是心疼半是傲嬌地腹誹著,可一抬頭對上了少年看過來的專注視線,卻到底還是沒有把自己的小抱怨說出口,隻是忍不住彎著眉眼甜甜地笑了起來——
她喜歡他陪著自己,好像隻要由他陪著,就連做作業都不覺得無聊、不覺得枯燥了。
裴殷摸了摸她的腦袋,傾過身來伸手給她喂了一顆櫻桃。
時音咬著櫻桃仰起臉來看他,秀氣卻動作迅速地吃了櫻桃、吐出果核,眨巴了一下眼睛,小聲道:“還要!”
裴殷笑了笑,又給她遞了好幾顆,這才抽了紙巾擦了擦小姑娘吃得水盈盈的嘴唇,揉著她的腦袋放柔了聲音哄著:
“剩下的做完了作業再吃。”
小姑娘伸長了脖子偷偷看了眼果盤裏還剩下的櫻桃,又回過頭看了看自己的作業,似乎是正衡量著自己還有多久才能做完作業、吃上水果。估摸了一陣,大概是覺得少年的要求並不苛刻過分,小姑娘也不抗議,很快就收回了視線,乖巧地點了點頭,信心滿滿地開始做作業。
少年支著肘撐著下巴坐在一旁看她,神色安靜而柔和。
……
高考查分的日子緊挨著時音的期末考——時音剛結束了期末考、還沒來得及放鬆多久,很快就一下子又緊張了起來。
查分時間是晚上八點,才剛到下午,時音就明顯已經開始有些坐立不安了。
裴殷坐在她的書桌邊、倚著牆靜靜地看著她——時音的緊張和在意明顯大大地取悅了他,少年這會兒眉目舒展、什麼柔和,全然不同於小姑娘的緊張焦躁。
但即便是樂於見到小姑娘對自己的緊張,可眼看著她在房裏坐立不安、不停地來回走動、都快要轉起圈來了,裴殷到底還是被心疼和無奈占了上風,低低歎了口氣。
不過就是一聲歎氣而已,正覺得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不知道怎麼才好的小姑娘卻是一下子就緊張了起來,踩著拖鞋蹭蹭蹭地跑了過來,說話間滿臉的緊張:
“哥哥你為什麼歎氣?你別急,晚上就出分數了,一定沒問題的。”
裴殷看著額頭上都已經快要沁出汗來的時音,又伸手摸了摸自己光潔幹燥的額頭,忍不住一陣好笑——他們兩個,到底誰才是緊張焦慮的那一個?
時音見他隻是一個勁地笑卻不說話,一下子也摸不清楚他究竟是什麼心思,忍不住微微咬了咬唇。
裴殷笑出了聲來,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頂,拉著她在自己身邊坐下,側過頭問她:
“別緊張,不會有意外的,我帶你出去吃冰激淩好不好?”
“我才不緊張呢!”小姑娘鼓了鼓腮幫子、立時矢口否認,隻是一雙烏溜溜的眼睛卻是巴巴地盯著他,目不轉睛。
裴殷也不戳穿她的口是心非,隻是又揉了揉她的頭發,放柔了聲音好脾氣地哄她:
“我很緊張,阿弦陪我出去吃冰激淩、放鬆一下好不好?”
小姑娘的眼睛猛地就是一亮,一下子睜得渾圓,忙不迭地點頭——點了一下卻又似乎是覺得自己的模樣太過急切了,硬是又一本正經板起了臉來,一邊慢慢地點了點頭,一邊拍了拍他的肩膀糯聲安慰著:
“既然這樣,那我們就去吃冰激淩吧。你別緊張,一定沒問題的!”
話剛說完,對上少年看過來的那張帶著淡淡笑意和縱容的臉,卻到底還是繃不住自己的臉,一下子就彎著眉眼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