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1章 有首詩裏說,把淚留給大海(2)(1 / 3)

陸和年的媽媽看起來年輕極了,保養得極好,溫順慈愛。

不免心裏,就生出幾分難過來。

不知母親如今在哪裏。事到如今,她已經不想去追究為何丟下他這件事的始,隻想知道末。她在哪裏?過得好不好?有沒有嫁人?為什麼……從來不給她打電話或者寫信?

一桌人圍著圓桌吃飯。酒酣飯飽之時,突然見到顧城進來。

她感覺他似有若無地瞥了自己一眼。

浪蕩子的樣子收了起來,倒像個撒嬌的小孩。曾聽陸和年說,顧城幼時與他一同長大,母親常常沒有時間照看,便把孩子丟在他家,她與陸和年媽媽是故交,因此也一直放心。直至後來顧城去了國外,後來又回來,倒是依舊親故,宛若親生兒子似的。

陸阿姨給他拉了椅子,表情也異常開心,顧城很是會討長輩的歡心,嘴巴甜得……好似籠絡了全世界的甜言蜜語。

她暗自想,這個顧城,倒真是上帝偏心了。人人都寵愛他。就連陸和年的母親,也是如此。

真是……不公平啊。

可這裏坐著的這些人,又有哪個像她那樣。他們熟絡地攀談著,情比金堅的樣子,她局促地聽著他們的對話,硬是覺得自己把話壓扁了,也塞不到他們的世界裏去。即便葉影綽和陸和年都這麼照顧她的情緒,可是她還是覺得自己像個局外人。

各個都是家境殷實的幸福小孩,言辭得當,毫不做作,不必藏著掖著,光明正大地幸福著。她雖也不算窮人家小孩,可是……那個家,並不完整屬於她啊。

她正走著神,陸和年推了她一下。

“誌願快要交了。但還沒定下來第一誌願是哪個學校。你怎麼看?”

“你猶豫哪兩個大學呢?”

“k大和c大。K大在京城,c大在南方。”

她略一沉思,k大固然是好的,北方氣候也幹爽。不像南方陰雨綿綿,久不出門,人的身上都可以養起青苔。並且容易焦躁,傷懷,不思進取。連大街上的熱鬧都帶點兒小家子氣,不酣暢淋漓。她的目光飄向窗外,歎息說,但是,我還是喜歡南方。

大抵真正濃烈的喜歡便是這樣的吧,明知對方不好,甚至值得自己來恨,卻還是無法割舍,還是喜歡得不行。

陸和年笑了起來,並不對她這番有點兒欲揚先抑得過分的話發表任何異議,隻是說,我也是。

後來知道,他果真選了C大。

那天晚上的酒席上,她並未與顧城說上一句話。他們像是一起吃飯的兩個最普通最陌生的朋友,連打趣的話都沒有。倒是跟葉影綽,因為沒有林瑤的出場,加之之前酒吧事件還是承了他的情,顧城也死活沒要她還給他的錢,於是二人倒是融洽得很。

有幾下恍惚,她甚至都要以為與他的幾秒親近,不過是一種幻象罷了。一種她因為寂寞而幻想出來,或者甚至是分裂出來的另外一個自己罷了。

隻是祝福著陸和年前程似錦。便隻剩下別離苦。

顧城眼尾的視線飄忽,但她未曾確切捕捉到。

時光迅速地走到那年的七月十五日,離預計出發的日子隻剩下兩天。

火車票已經到手了,她興奮地給葉影綽發去短信,對方卻一直沒有回。

在出發前兩天,程爸爸出差,素媛阿姨非要塞錢給她,她非不要。

一直說,我夠的。真的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