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7章 冰冷的黑白森林(2)(2 / 3)

她不知道。

兩個小時候,她回到宿舍,盧蔚然忽然叫她:“林瑤在天台等你。”

她愣了一下。

“你今天跟林瑤的那對象出去了?”盧蔚然皺著眉頭問她。

“啊?”

“你手機關機,那家夥打了好幾個電話到宿舍來,我接的,以為找林瑤,喊了她名字,結果對方說問你在不在寢室……程青言,雖然我也不太待見林瑤,但是小三兒這檔子事,我實在不太喜歡。我不希望你沾染。你在我眼裏,一向幹幹淨淨,光明磊落。”她倒是直言爽快。

程青言笑著說:“我也一樣討厭。放心吧。謝謝你。”

轉身出去,盧蔚然叮囑她:“小心點。失戀的女人如老虎。”

高處不勝寒,即便是夏天,在六樓的天台,風一掃過來,便可以感到秋意漸來。

馬上,又要開學了。

她看到林瑤站在露台旁邊,坐在那裏,看到程青言來了,抬起頭來。

夜色濃鬱,看不太清楚彼此的表情。

程青言走過去:“你找我有什麼事。”

林瑤隻是問她:“程青言啊,你不是討厭第三者嗎?可是,為什麼你要做這種角色呢?不是你說的,第三者都沒有好下場嗎?我現在是這樣了,那麼你呢?”

她看著林瑤,仿佛看到了多年以前的自己,隻不過當時的自己,更加崩潰,絕望,歇斯底裏,難以置信。

“我沒有。”她一字一句地說,“我也不會。隻是……”

頓了一下才說:“隻是你何必呢。你不應當這樣難過。”

林瑤箍住她的肩膀,聲音如裂帛,她似乎哭過良久,幾乎要把嗓子哭壞了。

“程青言,你一定瞧不起我這個樣子吧。我在你們眼裏,是不是應當是很強大很犯賤,沒心沒肺的婊子形象?可是,你們難道就覺得,我這樣的人就不配真心喜歡一個人嗎?”

因為有些擔心而跟上來的盧蔚然衝過來,一把抓住林瑤的胳膊:“你做什麼你!”

“嗬嗬,你覺得我會傷害她?我現在有能力傷害她嗎?是她在一點一點把我逼死。”

夜色太濃,所以程彎彎並未覺察到她的臉色越發的慘白。這時候她盯到林瑤的手腕,那些發紅的液體讓她一陣窒息。她尖叫起來,扶住林瑤搖搖欲墜的身子,朝盧蔚然抻抖著說,快送她去醫院!

她用力抑製住自己的惡心,衝著無動於衷的盧蔚然喊道:“盧蔚然!”

“你欠我一個人情!你答應過我的!你現在必須送她去醫院!”

在醫院過道上等待的程青言心急如焚,盧蔚然卻說,走吧。她死不死,關你什麼事,又不是你拿刀子刺她的。

一向俠義的短發女孩,這樣恨恨地說著,讓程青言詫異地瞪大眼睛。

“我一直都不明白,你為什麼這麼討厭她。”她還是問出了這句一直以來的疑問。

盧蔚然哼了一下,冷冷地笑著說:“她似乎從未想過,在她因為你和顧城而傻逼自殘的時候。也有傻姑娘因為她搶走了自己喜歡的人而真的死掉。”

“所以你能理解我有多恨她了嗎?我從小最好的朋友,就這樣被林瑤一點一點逼死了。她甚至還傻逼到寫一封遺書來祝他們永遠在一起。但是很快,林瑤就甩掉那個混蛋了。

有時候,我真的希望她就這樣死掉。死掉就好了。”

程青言倒吸一口冷氣,她想,如果,她在他們在一起的時候,也傻到結束自己的生命,紀卓然會不會很後悔呢。

其實,一個人為情自殺,並不代表她是多少脆弱無用,而是要看她,為此下了多少賭注。

林瑤並無大礙,程青言讓盧蔚然先走,以她的能力,很容易擺平樓管老師的查房。她今天,怕是要陪林瑤在醫院度過了。

走入病房,看到林瑤疲倦地像是一隻失去方向的紙風箏,虛弱無力。

“她對你說了吧。她的好朋友。

“我知道她恨我。但是其實有時候我也想跟她們說,其實我不是你們想的那樣。是啊,我交過很多男朋友。可是有幾個是真心實意的呢。

“這件事,並不是她們想的那樣。我跟那個男生在一起的時候,他對我真的不錯。用盡辦法地討我歡欣。我被感動了,甚至有一兩秒的心動,就是這樣。可是後來,出了那樣大的事,我真的太厭惡他了,他跟那個女孩子青梅竹馬,卻這樣子背著她……

“你信不信,我每做一個決定,都是事出有因的。比如,葉影綽和董嘉譯。我承認,是我拆散他們的。

“可是……程青言,我除了這種有點蹩腳的報複,我實在不知道該怎樣做了。我母親很早就去世了。我生活在一個大家族裏。我的父親很疼愛我,除了有時候實在憋屈,便會喝酒,酒後便打我。”

她心驚肉跳地聽著,紀卓然……也有一個酗酒後瘋狂打他的父親。不過,是繼父。

“但是我依舊很愛他。我爸爸啊,從小就獨自撫養我長大。為了娶我的母親,和他的家族幾乎決裂。我的母親,身世不太好。做過二奶,後來被那男人的原配給知道了,弄得滿城皆知。他在一次機電事故裏失去了一隻手,從此,便在餐廳裏端盤子。葉影綽的媽媽,在那裏,因為爸爸不小心弄髒了她的包,她站起來給了他一個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