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聲突然一停,茂林又恢複了幽靜,春醒的蟲子,仿佛感受到對視中兩人碰撞,摩擦產生的閃電和火花,低低的嘶鳴。
卿倩倩大膽的從樹後悄悄探出腦袋,心中起伏不定的看著一身狼狽不堪,沾滿泥濘,麵對手握槍械,冰冷目光的盜匪,絲毫沒有彎曲,直挺挺的背影。
一時間,卿倩倩內心深處柔軟的一塊被觸碰,沒想到白麵這家夥雖然平時看起來沒什麼用,但到了關鍵的時候,卻能一個人扛起了所有人的希望。
一直站在旁邊的分輝,臉色複雜的盯著李文,他們兩人生活在部落的第二天,他就知道兩人僅僅隻是同伴的關係,所以這些天,他一直想要表現自己,想要吸引卿倩倩的矚目,直到這一刻,他心中說不出的酸楚,看著她瞧著李文那般的眼神,多麼希望站在那裏的是自己。
現實的場景,每時每刻都在告訴分輝,眼前的盜匪,並不會因為李文的一番話就退去,他們是早有準備而來。
觸動不已的卿倩倩,想要走出去,卻被一直注意著的分輝,一把抓住。
“你要幹嘛?”
“站在那裏的應該是我!”
這是卿倩倩直視著分輝,毫無示弱的話。
“你覺得那家夥會同意麼?”分輝也仿佛一瞬間沒有了遲疑,犀利的回問。
卿倩倩不語,她的狀況這些人怎麼會知道,她偷偷從家中逃跑而出,並非沒有原因,按她這般的年紀,正應該無憂無慮,待在大學的校園,享受著燦然的陽光,而不是來到偏遠的漠河。
分輝瞧著身前的女孩,執著的想要走出去,一把抓住。
這個時候安靜許久的領頭,突然開口。
“我毒狼,還是這麼多年來,第一次被人貼著臉噴,你很有膽色”
當部落少年們以為,盜匪的領頭,會為李文這般膽色放鬆時。
“但是,老子最討厭別人在我耳邊大喊大叫”
話鋒一轉,語氣中包含的冰冷冷的殺意,誰都聽的出來。
接著領頭的動作更是讓所有偷偷看著的部落少年心髒抽搐。
領頭半露出的麵龐,橫肉掛在臉上,隨著手中抬手的動作,越發狠毒。
李文知道,自己再不做點是什麼,可能下一秒百分之百被殺死。
“你就這麼害怕麼!”
“害怕自己會慘死,害怕被人用槍打死,活的很不安對吧”
淡淡然的口氣,絲毫不把冰冷槍械靠在自己腦袋上的當一回事,雙眼帶著蔑視,還有嘲諷,甚至是可憐般的目光,直視著領頭。
圍著部落少年們的那些匪徒,紛紛向年輕人投去可憐的目光,這家夥怎麼這麼大膽,吃什麼長大的,不要命了。
不過這些匪徒心裏邊清楚的很,隻要能達成目標,老大什麼手段使不出來,更重要那手段,哪怕是他們,也是觸目驚心,年輕的小家夥,招惹誰不行,偏偏去招惹他們的老大,這不是找死麼。
“嘭”
“你真的以為我不會殺你麼!”毒狼老大雙眼中冷如冰霜,怒氣已經完全被激起,殺氣肆意。
灼熱的子彈,擦過臉頰的火辣,溫熱的液體從傷口流淌,李文大膽的笑了,肆無忌憚的笑,沒有去擦拭鮮紅的血液,更沒有去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