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氣漸漸過去,秋來了。
男人們都換上了長袖襯衣,女人們依然短裙扭得美麗歡快。
肖安然作為一個合格的媽媽,很是注重家人的身體健康,自己早早就換了長袖和厚點的絲襪,也給點點換上了薄點的小毛衣背心。給兒子套好背心後,她突然想起什麼,蹲下從衣櫃下麵的最底層找到了一條隻織了一半的黑色圍巾,幸而毛線質量夠好,三年了也不見舊。她摸了摸絨絨的毛線,那時候的自己是懷著怎樣的心情去織的自己都記不清了。大抵是“初戀”的小幸福一針一線,纏著媽媽指教、來織,世事難料,本以為會相戀一輩子的,才織完一半戀情就告急,來不及織完,來不及送給戀人就匆匆扔下離去。
點點在她的大床上蹦上蹦下,玩的不亦樂乎,哈哈大笑,肖安然把圍巾袋子拿出來,過來抱兒子,“你一個人都能玩得這麼開心啊?”
她摸了摸兒子的小背心,出了一身的汗,又去找小毛巾來放進他背上墊著吸汗,“爸爸剛來了,我們出去找爸爸好不好?”
點點小短手伸到脖子後麵企圖扯掉毛巾,奈何夠不到,一聽媽媽說爸爸要來頓時就來了精神,滑下床跑到客廳找爸爸玩。
“爸爸!我們來玩小火車!”點點跑到苛鍾逸身邊,拽著爸爸的褲腿。
苛鍾逸蹲下來,寵溺摸了摸兒子的小腦袋,“爸爸先和媽媽說會話,待會再和點點玩好不好?”
“好,我等你!”小不點說完後還特仗義地拍拍苛鍾逸地肩膀。
一時間兩個大人啼笑皆非。
苛鍾逸坐到肖安然邊上,倒了杯水,看著黑色的毛線在她蔥白的十指見穿梭,問道:“在織什麼?”
“我兒子的圍巾。”肖安然眼神都沒有給他一個,仍是專注手上的針法,太長時間沒有接觸針線了,手法技藝很生疏,一不小心就得打錯了。
苛鍾逸一時沒看出來到底織的是什麼,繼續問道:“阿姨呢?”。
“出去買菜了。”肖安然這才抬起頭,手上動作也跟著停了下來,“是不是有什麼話要對我說,花微微那邊出了什麼問題?”
苛鍾逸擦了下唇角的水滴,“花微微被保釋了。”
“保釋?!”肖安然隻覺得真是在開玩笑,“怎麼可能被保釋!什麼時候放出來了,六六也沒通知我。”
“就是今天下午,我也是剛知道消息。”
肖安然織不下去了,把圍巾和毛線放到一邊,還是忍不下這口氣,抓著苛鍾逸的胳膊,“經濟犯罪和刑事犯罪居然會被保釋?!也對,她有個無所不能的好爸爸。”
苛鍾逸看著她臉上慘淡的笑意,心裏也是堵得慌,“據說是證據不足,有待考證,不過我們要相信正道所在,這個社會還是浩氣正然的。”
肖安然喝了好幾口清水才平複下來,“她有辦法出來我就有辦法讓她進去。”
苛鍾逸沉聲道:“你要沉住氣。”
“我沉住氣,我怎麼沉住氣,一個凶手逍遙法外我怎麼沉得住氣。”肖安然在茶幾邊來回走動,手撐著發疼的腦袋,控製不住怒氣的噴薄而出。
“總會有辦法,我覺得秦家那邊也使了一些壓力。”
“不可能!花微微是秦老太太讓我把她送進去的。”她頹然坐下,杯子裏的水不小心撒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