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中,短暫的寂靜後,草坪裏的夜吟者們又放聲歌唱起來。偶爾從近處傳來幾聲蛙叫,抑或是幾聲蟈蟈尖銳的鳴聲,都像是在嘲笑地上躺著的十幾個人。
王振山額頭的冷汗,簌簌落下,他在為自己今晚這個不明智的做法懺悔著,楊雲帆的那一掌已經暗示了他的強大,他卻還急火攻心,想要置他之死而後快。
“輸在你手裏,老子沒有怨言,要殺就殺,老子決不哼一聲。”王振山義憤填膺的說。對他來說,死是壯舉,在刀尖上舔血的人,本就應該從容赴死。
楊雲帆淡淡的笑了笑,說:“我說過,我不會殺你,你趕緊走吧!”
楊雲帆心裏樂得幾乎要哼出小曲來,他當然不會愚蠢得真的殺了他,如果王振山死在他手裏,那他還有安寧嗎?況且他的舞廳到了他的手裏,就算王振山被別人殺了,他也會背黑鍋。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讓警察殺了他,這是王振山罪有應得,也是楊雲帆借刀殺人。
王振山帶著自己的兄弟灰溜溜的走了。出門時還沒有忘記恐嚇保安不準報警。保安自然是寧願丟掉工作也不願招惹這幫土匪性質的人。
楊雲帆手上的傷口,此時又裂開了一些,不過沒有痛感,他不明白為什麼痛的時候要人命,不痛的時候卻像是被麻藥麻醉了一樣沒有一點感覺。他從口袋裏拿出月晴給他吊的繃帶,這是他坐在樹上時取下的,此刻他又把它套在了手上,才緩緩朝樓上走去。
門開了,是月晴開的。她著急的表情如喪考妣。她心裏一直念著敲門的是楊雲帆不是王振山,已經不知道這是第多少遍,終於如她想的這樣,楊雲帆完好無損的站在她的麵前。
“你的傷口沒事吧?”月晴有些語塞,不知道說什麼,便關心他的傷口。
“沒事,好得很呢!”楊雲帆笑道。
“他們呢?你不會又殺人了吧!”月晴有些驚慌。
“應該沒有吧,我怎麼會隨便殺人呢,那可是犯法的事?我把他們全部打敗了,他們認輸後就走了。”楊雲帆輕描淡寫的道。
沙發上月少秋一副“我是一個隱形人的表情。”把頭轉到一邊,耳朵也塞住,而月晴臉上的表情,像是等老公回來那麼殷切,楊雲帆頓時感覺這個氣氛特別詭異。他尷尬的摸了摸鼻子,說:“我得走了!”
“這麼晚了你上哪兒去啊?”月晴說。
“回欣榮酒吧!我明天早上還會過來!”楊雲帆說。
“你這時候回去,酒吧已經下班了,你還回去幹嘛!”月晴說。
“我,,,那我不回去了吧!”楊雲帆說,月晴殷切的表情,他怎好拒絕她的好意。
月晴嫣然一笑,她真心不想楊雲帆走,她的心剛剛從懸浮的狀態落定,不想又懸起來,楊雲帆在,她覺得很安全。她拉過楊雲帆的手,說:“我給你把藥換了。”
楊雲帆點點頭,麵對這樣賢惠體貼的女人,他往往有些不知所措,就像曾經的孫若情一樣,這樣無微不至的關懷體貼,他真怕自己會傷了她的心。盡管有時候他也是愛著對方的。
月晴的家,不算小,除了月晴的房間,還有兩個臥室,剛好合適。重新包紮好傷口,楊雲帆覺得自己眼皮重得再也沒力氣抬起來了,月晴給他整理了房間,他就躺上床,呼呼大睡了。
月少秋隨後也去睡了。隻剩月晴一個人在客廳,好一會兒後,她才洗完澡躺在床上。夜深人靜,她輾轉反側,腦中不停的浮現和楊雲帆相識到現在的點點滴滴,他給了她太多的驚嚇,以至於她現在也還沒有完全接受。她心中的那份屬於男人的溫暖,洶湧澎湃著,或許是她生理的需要讓她的心裏在作怪。她多想自己的床上有一個男人,摟著她,慢慢的入睡。那樣的偉岸,可以讓她放心的安然入睡。或許一張冷了很多年的床,真的需要另一個人的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