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楊雲帆像是看了一場百般揪心的感人電影,剛從電影院出來一樣,心裏有些失落、沮喪。和她的經曆相比,他稍微得到了一點安慰,至少他曾經擁有過輝煌的歲月。偌大的世界,不幸的人很多,可能你甚至想象不到他們究竟有多麼的不幸。從李欣欣的敘述裏,不難聽出曾經的淺水灘有多麼混亂,比起欲市來,也難分伯仲了。
“後來我偷了他的房租產權證,他知道後勃然大怒,對我施暴,還要殺我,我誓死不屈,還出言威脅他。他最後還是向我妥協了,不但沒有再威脅我,還對我很客氣,連舞廳的老板也讓給了我。我苦忍了這麼多年,終於站在了他的頭上,我開始大膽的對他進行報複。我已經計劃好了怎麼殺他,本來這個計劃很完美,但唯一缺的就是一個有足夠把握殺死他的人。找不到這樣一個人,一切都是徒勞的,他和他的手下都很厲害,還配了槍,一般的殺手不僅殺不了他,反而死在了他的手裏。”
說到這裏,月少秋一陣冷汗,他開始懷疑她說的話了,王振山和他的兄弟昨晚一起去殺已經中了槍的楊雲帆,被他三下五除二就搞定了,這樣的人也敢稱厲害?他一時不知道該認為是楊雲帆太厲害,還是王振山那群人太無能。
楊雲帆莫名的點點頭,事情果然沒有他想象的這麼簡單,看來這個房屋產權證裏大有文章,而他之前的猜測也完全錯了,其實他也應該想到,王振山不可能僅僅是因為舞廳就被李欣欣威脅到了,並且如果沒有轉讓協議,就沒有法律認可,那麼舞廳別人也搶不走。他起初隻是憑著自己的直覺而走,碰巧的試探出了房屋產權證在李欣欣手中,卻忽略了其中的原因。
李欣欣停止抽搐,擦掉了臉上的淚痕。也許這段對她來說生不如死的經曆,讓她學到最多的就是怎麼堅強,或是怎麼麻醉自己。
“這房屋產權證隻是一張紙,怎麼會做信物?”楊雲帆不解的問。
“上麵有一個圖案,我看了很長時間也不知道是什麼?”李欣欣聲音略顯低沉。
月少秋很想坐到她的身邊安慰她,但他卻沒有這個勇氣,首先是年齡,其次是經曆,他覺得自己沒有安慰她的能力,隻有在一邊默默的替她難過。
楊雲帆急忙拿過一看,果然有一個圖案位於中央。從圖的顏色看,呈暗紅色,和鮮血凝固後一個顏色。而圖的內容,頗為詭異,其中顏色深淺不一,輪廓線路清晰,像是玫瑰花一樣的花瓣疊成,卻又不是完整的玫瑰花狀。拿近看,就像是玫瑰花從花蕊處一刀切開後的側麵圖,而拿遠點看,花蕊做頭,花瓣稍突出的兩個地方做腳,又像是一個相貌怪異的怪獸。
楊雲帆看了上麵的文字和鋼印,確實是房屋產權證無疑。但已經有些年深,還是用鋼筆手寫的字,墨水筆跡已經變得更淡了,唯有那圖案還很鮮明。
“奇怪,真是奇怪!”楊雲帆自言自語道。
“什麼奇怪?”李欣欣問。
“如果這張紙是信物,那麼一定是這個圖案了。但是這個圖案有些奇怪。”楊雲帆指著圖,說,“你們看,這圖像顏色深淺不一,都是紅色,它的兩側並不完整,不像是印上去的,如果是印上去的,怎麼會一些地方顏色很深,一些地方又很淺,深淺分布一點不均勻??這樣深淺有致的顏色倒像是書畫大家畫的。它也不像打印機打印上去的,你們摸摸,這個圖案已經凸了一些出來,打印機不會打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