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中年夫婦根本沒有瞧他一眼,隻是互相依偎著,輕輕訴說著相互的深情。

“很好。”青年銀牙一咬,終於失去了耐心,手臂一揮,身後的十幾個壯漢紛紛掣出兵器,向前撲殺,這些人個個麵色冷峻,毫無表情,但卻行動迅速,殺氣逼人。

中年夫婦雖是強弩之末,卻顯然也不是待宰的羔羊,雖然沒有武器在手,但憑借一雙肉掌和互相之間默契的配合,竟也支撐了許久。可惜先前已經有傷在身,體力又透支的太多,而且對方人數占據明顯上風,遠處還時不時有一兩支冷箭射來,處境著實危險。

過不得數十招,中年夫婦便借機跳出戰圈繼續奔逃,青年似乎也不急著下殺手,就這麼追追打打,一路出了森林到了小島的邊緣。此處地勢頗高,距離海平麵足有百米,說是懸崖絕壁也不為過,這些人雖然個個身負武功,若是從此處掉落也絕無生還可能。

前有絕路,後有追兵,中年夫婦卻並無多少絕望之色,反而因為再無退路的緣故,能夠放開手腳對敵,雖然身上又添了幾處新傷,卻也打傷了對方幾人,隻是連番惡戰,體力已漸漸到了燈盡油枯的地步,步履間盡顯蹣跚之態,若非兩人配合的著實默契,早已命喪當場。當然這也與青年一方沒有痛下殺手有關,至少那位神秘的箭手就再沒有出手。

過了一會兒,森林中忽然又竄出一人,乃是一女子,年紀也在二十歲上下,明眸皓齒,美貌不在少婦之下,同樣的衣衫破損,一身的狼狽之相,看到懸崖處的戰鬥之後,略一猶豫便舉步要衝過去。

“錚——”弓弦鳴響,少女聞音止步,側頭看去,隻見一男子手執長弓,正冷笑望著她。

“二哥你們非要趕盡殺絕嗎?”少女憤怒的喊道。

執弓男子聞言低頭,沉吟半晌,忽的扭頭對懸崖處喊道:“大哥!你隻要說出秘密,我保證放你們一家一條生路。”

“二哥!”青年頗為著急的對執弓男子叫了一聲,似乎極為不滿,卻被男子抬手阻止了。

懸崖上的戰鬥暫時停止,中年夫婦也無力再戰了,少婦朝著少女投來詢問的目光,少女含淚重重的點頭,少婦欣慰的笑了,對著自己的丈夫輕微的點點頭,中年男子灑然一笑,拉著少婦的手轉身一步跨出。

“不!大哥——”少女悲戚的哭喊起來。

“二哥!”青年卻焦急的朝著執弓男子喊了一聲。

執弓男子眉頭微皺,手下卻沒有絲毫猶豫,右手往後一探,從箭筒裏抽出兩支竹箭,彎弓搭箭一氣嗬成,根本不用瞄準,嗖的一聲,兩支竹箭同時射出。

“噗——”中年夫婦幾乎同時後心中箭,身子無力的跌落,兩隻手卻始終緊緊的握在一起。過了幾秒鍾,懸崖下傳來重物落水聲。

森林中忽然衝出大批的人馬,為首的乃是一老者,鶴發童顏,身形魁梧,不怒自威,現身後第一句話便是:“那孽障呢!”

“爹!”執弓男子、青年和少女同時躬身見禮。

與此同時,數十裏外的海麵上,一個竹籃正隨著海水飄蕩,被海風吹的搖來晃去,隨時都可能翻轉,竹籃裏麵鋪了厚厚的牛皮,上麵躺著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嬰兒,被錦衣羽緞層層包裹住。

小嬰兒睡得香甜,渾不知自己處於極度危險的境地。

遠處,一條漁船正緩緩駛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