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對霍鈞霆說的最後一句話是真的,”樂薇薇說,“孩子是你的!”
霍震!樂薇薇!
洛子依仿若被霹靂擊中,腿一軟,癱倒在拐角處。她預料的最壞情況是:霍震和樂薇薇交往過,沒想到沒有最壞隻有更壞。
“那不可能!”霍震提高聲音,“樂薇薇,不要以為我那天喝醉了,你就能胡說八道!”
“不錯,你是喝醉了,所以,接下來的事,我比你更清楚。”
說到這裏兩人突然沒了聲音——
不用猜就知道是樂薇薇主動上前,用嘴唇堵住了霍震的質疑。
前一刻霍震帶她拜霍媽媽、霍震說的那些話、霍震的擁抱……都被樂薇薇隆起的肚子擊碎。洛子依從天堂跌落地獄。她喪失了所有感覺,扶著梯子慢慢站起,一步步往下挪,哪知頭一暈,咕嚕嚕滾了幾層。
霍震聽到響動,奮力推開樂薇薇。他扭頭看到洛子依,臉變得煞白,三步並作兩步跑下去,將她抱起來,滿眼都是愧疚:“洛洛,你怎麼了?”而後又歎氣,“你怎麼沒有回去,你怎麼在這裏?”
“對不起,是我不好。”洛子依額頭撞傷了,在流血,不過她一點都不痛,“我沒事。”
說罷她掙紮著離開他的懷抱,晃晃悠悠繼續往樓下走。
霍震跑到前麵伸手攔住她:“洛洛,剛才你是不是聽到什麼,你千萬別相信!”
“聽到什麼?”洛子依撥開他的手,就像他甩樂薇薇一樣決絕,臉卻是笑著的,笑得很虛弱但清淡,那表情足以迷惑別人,卻讓了解她個性的人毛骨悚然,“你能不能重複一遍?”
霍震想要張開手攔住她,甚至緊緊地抱住她,不讓她去任何地方,可是不知為何沒了膽量,他站在她麵前,隻覺得嘴唇發幹,心一點點擰緊,什麼話都說不出。
“你不說我就替你說,你跟樂薇薇是男女朋友,她為了你,甚至甘願當你的繼母……”洛子依說了幾句,不知道怎麼理順這複雜的關係,隻能繼續慘笑,“為什麼不告訴我?你想瞞著我一輩子?可是樂薇薇肚子裏的孩子等不及的,他出生後要叫你爸爸……”
她以為自己會昏厥會抓狂,最終卻平靜地說完了,即使眼角有淚痕,那也是為霍鈞霆流的。洛子依看也不看霍震,更不聽他解釋,快步離開了醫院。
她雙眼無神地在路上行走,根本沒注意到交通燈變化,一輛車在她麵前急刹車,長著絡腮胡的車主拉下車窗罵道:“你活得不耐煩了是不是?大白天的還在腦袋上塗血水,玩碰瓷?”
洛子依仿佛沒聽到,看了他一眼,茫然地繼續往前走。
“說你呢,沒聽到麼?”絡腮胡見狀氣不過,下了車就要拉她。
恰巧司空的藍色騷包小跑飛馳而來,按喇叭讓車主讓路時,司空一眼看到狼狽的洛子依——額頭上有個大青包,血漬還沒幹,眼睛腫得跟水泡一樣。
心頭的火噌地冒起來,他下了車,二話不說給車主一拳,接著又是一腳。直到對方哭喊著報警,他才知道是場誤會,慌忙把洛子依拉到小跑上,繞個彎跑路了。
“洛洛,到底是怎麼回事?”從後視鏡裏看到她布滿血絲的眼睛,他心痛不已,卻保持以往風格故作輕鬆地笑,“要不是我這些天忙著裝修辦公室,碰巧想去家具城采購,你可就落到那個絡腮胡手裏啦。”
洛子依低著頭不做聲。
司空記得類似的事情發生過,那次他雖然擔心,但拚命壓抑住自己的情緒,靜待她主動開口。現在就不同了,霍震和洛子依的事情給他很大觸動——
原來機會這種東西跟谘詢不同,不能隻是被動傾聽,而是要主動出擊,否則本來屬於你的都會跑掉。
所以他找了張創可貼給她粘上,然後沒話找話:“霍震呢,放著你到處晃悠,出了什麼事情,他可要全權負責。”
洛子依聽到那個名字,頭埋得更低一點,靈魂好像飛到了別處。
司空隱隱猜到什麼:“不妨把我當作谘詢師,雖然我比不上薛老,新婚夫婦之間的小問題還是可以解決的。是不是跟霍震吵架了?婚宴地點有分歧?新房裝修意見不統一?”見她還是不說話,車內氣氛安靜德詭異,他笑著嚇唬道:“好吧,你不把我當谘詢師,我就化身怪叔叔了,現在就把你帶走,帶到霍震看不見的地方,讓他傾家蕩產來贖你。”
洛子依終於有反應了,抬起幽幽的眼說:“好啊。”
司空嚇了一跳,差點把車子開到電線杆上,吞下口水道:“你是認真的?那我可真劫人啦,我是人盡其能物盡其用的資本家,不光劫財還要劫色的,你可要做好心理準備。”
洛子依點點頭,而後看著司空,仿佛做了重大決定,很認真地說:“拜托你。現在,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