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旦被情緒支配行為,說話做事就蠻不講理了,如此混賬的話,龔呂昌居然說得如此正義凜然,歪理邪說也成了義正辭嚴的理由,反而指責秦風吃裏扒外。難道就因為自己是本地人,就可以肆意胡來,一味護短,為禍一方嗎?好不容易引進的企業,這對當地來說就是一個下蛋的金雞,可是當地人等不到雞下蛋,非要先把雞殺了,然後取卵,隻管眼前,吃完這頓下頓就不管了。
“龔呂昌,我真應該把你這句話錄下來,拿到市委常委會上,讓所有的人都聽一聽。這是你一個黨員幹部該說的話,如此的短視,如此的目無法紀,完全忘記了自己的本分,一心隻惦記著個人的私利,你居然是這樣的覺悟和認識,真的是不配入黨,不配做我黨的幹部,你這樣的思想,真是太可怕,太可怕了。”秦風氣得真的是渾身哆嗦起來,這個人瘋了,絕對是被情緒衝昏了頭腦,拉出去槍斃都不為過。
龔呂昌叫囂道:“難道我說錯了嗎,黨員幹部難道就一點私心都沒有嗎,一心為公的雷鋒早死了,別在拿這種言論唬人了。我們想吃點喝點,為鄉親們謀點福利怎麼了?你是聖人嗎,你敢拍著胸脯說你就沒有一點私心嗎?鄉親們這麼窮,這麼可憐,你壓根就沒想過幫他們一把,真想著自己升官發財,你才不配做東橋鎮的子孫。”
餘昔和眾人聽著龔呂昌的叫囂,真的是驚呆了,這樣的人,這樣的覺悟,怎麼能當上副鎮長?也難怪他這麼多年一直隻是個副鎮長,五十來歲了還升不上去,連黨麗娜這種三十出頭的女人都當上一把手了,他還隻是鎮政府二把手,這絕對是個人的問題。
“好,說的很好。”秦風真的是無言了,如果龔家灣的人,隻是出於與秦家莊的敵對,完全不講情理,隻是一味對著幹,難怪數百年來秦家莊和龔家灣都是死敵,完全的是對人不對事,隻要是你們秦家莊的人,做什麼都是錯的,你幫了他大忙,他也會認為是施舍,傷害了他們的自尊心。
這樣的世仇,恐怕一代又一代都解不開了。一個地方,如果沒有規矩,沒有是非,那絕對是一個可怕的地方,跟人間地獄差不多了。這樣的人,難怪餘昔這麼斯文的人都被他逼得動武,講道理根本就講不通,那隻能看誰的拳頭硬,誰能打敗誰了。
“既然你這麼想,那這個事我看有必要請你們的族長,和你們在省城當工業廳廳長的龔廳長出麵跟我爺爺協商了,大家都互相給個說法。到底這樣的世仇要持續到什麼時候,人沒了是非跟禽獸無異,你這樣的人,我真的是不想再跟你廢話。我看你們的鎮委會也不必開了,明天你到銀城來,我專門為你提議召開一次常委會,讓大家都來聽聽你的奇談怪論。”秦風冷冷地說道,心裏對這個人已經宣判了死刑。
龔呂昌冷笑道:“拿市委常委會來嚇唬我,是吧,我還告訴你,我不怕。龔廳長不是你這個級別能請動的,因為你還不配!”
“那餘副省長能請動你們龔廳長嗎?據我所知,龔廳長的父親就是你們龔家灣的族長,我倒要看看,你們這位做到地廳級幹部的龔廳長是不是也是你這個覺悟。如果他敢在會議上讚同你這番話,那我真的就無話可說了。”餘昔突然說道。她意識到,這個龔呂昌根本就不是來講道理的,而是來尋釁滋事的,背後肯定有人撐腰,因此才如此的有恃無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