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裴時耀,何德何能!得到沈落初如此單純又傾盡的付出!
裴時耀心中大慟,胸口猛的絞痛,一陣氣血翻湧上來,堪堪吐出一口鮮血!
“誒!”老婆婆一看不秒,立馬從床頭的櫃子裏,取出針灸,迅速插在了裴時耀的頭頂上!
每一根針,下去都精準無比,每一次變換,都快的幾乎讓人抓不住影子!
這個時候的老婆婆,神色嚴肅,動作絲毫不拖泥帶水!
一看便是和世外高人!
仔細看去,你會發現,她紮針的手法。竟然和莫老如出一轍地相似!
片刻後…
老婆婆收好針灸布匹,這才微微喘了口氣。
“你有不治之症。”
她幾乎是以絕對肯定的語氣,陳述出來的。
彼時的裴時耀,俊容慘白,唇瓣發紫,剛從水深火熱中,微微緩過神來。
“嗯。倒是讓老人家笑話了。”
他輕嘲一笑,抓著沈落初的手,卻越發的冰冷用力。
“你的心髒…”老婆婆猶豫了一下,剛要開口,就被裴時耀打住。
“謝謝您,我想單獨陪著她一會。”
“好,你切記不要火氣攻心,我去給你們準備午飯。”
老婆婆也不扭捏,瞥了一眼沈落初,再看了一眼傻子一樣看著沈落初的裴時耀,若有所思地退了出去,順便把古老的門,給帶上了。
年代久遠的門,“嘎吱”一聲關上,房間裏,就隻剩下裴時耀和沈落初兩個人了。
裴時耀剛才經過那一陣絞痛的折磨,原本就不怎麼好的臉色,越發地鬼厲了。
他緩緩地勾起染血的薄唇,握著沈落初的手,不斷地親吻。
每親吻一寸,他就說一句“對不起。”
好像怎麼說,也說不夠似的。
他想,或許,他再也沒有辦法,更加沒有資本,求的她的原諒了。
這樣的利器劃傷,一看便是專業的殺手所為,她的身手…
沒想到,他的試探沒有成功,卻在他的生死關頭,成為了她的絆腳石。
裴時耀很恨自己!恨自己為什麼要懷疑她!為什麼要和發小設計那個局,試探她!
他該信她的一切,不是嗎?
她身手好怎麼樣!她像國際殺手零又怎麼樣!她是誰,她來自哪裏,她的身份,又****何事!
他隻要她一個人而已啊…
他隻要她是沈落初就可以了…
裴時耀,她尚且生死相隨,你怎麼能,懷疑她呢?
你真該死!
裴時耀的不住地吻著沈落初的手,這才發現,她的手指甲,都斷了許多…
手背上,也有好多被叢林劃傷的傷痕,觸目驚心。
裴時耀看的越發地抽痛,他對著那些傷痕一一,輕柔地、愛戀地、執念地吻去,吻去…
那一聲聲說不盡,道不明的深愛,不過一句,“落兒…對不起…”
——
老婆婆走出來以後,眉頭都皺的和山川一樣。
深深的皺紋,擰在眉心處,看起來,心事重重。
那個孩子…
他的心髒…為什麼那麼奇怪?
她光是把了把脈,就感知到了他心髒處那詭異的血液流動。
就好像…好像缺了一塊似的…
要不是他一直都用藥物強壓著,現在,早就去黃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