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瀟瀟正坐在道路盡頭的石階上,默默地不知在想些什麼。他調整了一下心情,輕輕地走近,有些怕驚擾了她,可看她有些落寞的表情,忍不住還是開口,“瀟兒,在想什麼呢?”
她抬起頭,聲音帶著迷茫,像個無助的小孩:“我在想,命運安排我來到這裏,究竟是什麼用意?”
南宮玉思索了片刻,慢慢蹲下身去,與她平視,一本正經地回答:“難不成是為了遇見我?”
噗嗤一聲,原本鬱鬱寡歡的俏臉終於綻開了笑容,笑靨燦燦,“你少臭美!”
南宮玉微微閃神,見目的達成,笑道,“果然,姑娘家還是笑起來比較好看,我真擔心你會一直掛個苦瓜臉呢。”他撩開錦袍一角,並排坐下。
“哼,本姑娘正青春年少,還有大把好光陰,總不能一直哭哭啼啼地過日子。”於瀟瀟故意換了輕快的語調,有些為自己打氣的意味,對著他眨眨眼,“既然不能反抗,就應該盡情地享受生活,不是嗎?”之前隻是擔心無法在這個陌生的世界生存下去,才會一味想著離開。現在,既已注定回不去,就該好好地生活才是。
“恩,不錯不錯,你能這麼想就好。”他微笑著拍拍她的腦袋,心底暗暗鬆了口氣,還擔心她會鑽了牛角尖出不來,沒想到這麼快就恢複了精神。
“總算不浪費淚濕了我一件衣裳。”
“呃~”下午的景象霎時浮現腦海,她尷尬地漲紅了臉,強作鎮定,“可不可以請你將那一幕自腦海中抹掉?那隻是一時的情緒失控。”想到自己竟然像個小孩般嚎啕大哭,於瀟瀟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
南宮玉沒有接話,隻是靜靜地看著她羞赧美麗的模樣,對東方老人的預言瞬間釋然。就這樣吧,就這樣呆在他身邊,對著他笑,對著他撒嬌,隻要呆在他身邊,即使將來有再大的悲傷,他也可以直麵應對。隻要,她在身邊~~
“喂,發什麼呆?”見他半天沒反應,隻楞楞地盯著自己瞧,於瀟瀟忍不住伸手揮了揮。
“身體怎麼樣?有什麼不舒服嗎?”他捉住麵前亂揮的手,探了探她的脈門,沒發現異動。
“沒什麼感覺!”小腦袋搖了搖,見他一臉擔憂,忍不住問道,“沒有解藥會怎樣?”
“會,很痛吧。”他猶豫了一下,避重就輕地回答。十日蠱,他多少也聽說過一些,此蠱雖算不上最狠毒,卻最是磨人,它寄宿在人體內,每十日為一個周期,順著血液遊走全身,到處啃食血肉,雖不會立時致命,卻能讓人活活痛死。東方老人沒有解藥,讓他的期待落了空,現在隻能等龍界允回來,若是再次落空,他隻有帶她回寒水宮了。隻是,他也不敢確定宮中的神醫能否解蠱~
見南宮玉又恍了神,蹙攏了眉頭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於瀟瀟隻好扯開話題:“你都沒告訴我這東西這麼值錢!”她拿起身前掛的玉佩,在他眼前晃了晃企圖引起注意,笑道,“還是,你一向都對女孩子這麼大方?”
這玉佩古樸簡潔,刻著一些梵文,通體碧綠,看得出年代久遠。但若不是離方峒,她壓根想不到這是個價值連城的寶貝。因為這兒的人幾乎人手一個玉墜、玉鐲、玉佩什麼的做飾品。
“隻是一塊玉而已。隻要是你,我什麼都願意給。”包括我的性命!他在心裏默默加了一句,卻沒有說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