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怡一個驚嚇,立刻甩掉手上的電話,從車門裏鑽了出來。
她原本以為自己今天心情不好,下來的氣勢已經有些衝了,但想不到從保時捷車上殺下來的兩人,顯然要比她淩厲得多。
一個身著無肩露背紅色小禮服的高挑女郎,兩道細細的眉毛描得飛挑。一雙恨天高的高跟鞋,是梁怡長這麼大還從沒有在公眾場合挑戰過的高度。
更要命的是兩隻滑溜溜的細長手臂,揮動得過於快速之後,直直的向靜靜站著的梁怡揮來。
梁怡發愣中,一個是在想剛剛自己竟然還有時間思考保時捷的顏色。因為她喜歡電影《汽車總動員》中的那個騷包主角。更因為加上剛剛在考場上的事,已經讓她在一天之內,接連兩次想起了那個人。
然後這個“殺氣”甚重的瘦高女人,那身耀眼的紅,刺得梁怡在疲憊與眩暈中,身體有些冰涼。
一個巴掌就要揮了過來,梁怡這才剛剛這愣神中蘇醒過來。當然,她立刻也豎起了全身的汗毛。
其實她能憑的,或許隻是後退兩步和她的那張嘴而已。
但沒有想到的是,一隻修長而白皙的手臂,迅速的伸在了前麵,“朵朵,不要。”
一個臉色有些蒼白,身體也很瘦,穿著西裝外套和深棕色牛仔褲的年輕人,攬住了女郎的腰。
梁怡看到的是,他的手指,有些抖。但是手掌的態度,很是堅定。
那個女的,想甩甩不掉。梁怡吞了吞口水,趁機後退了兩步。
李飛鷹一向笑她所有的勇氣與永往無前一般隻在臨界的一兩分鍾內釋放。還有就是跟男朋友大吵架的時候會爆發。其它多數時候嘛,多數是抱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的態度。
但是,還有更重要的是,為了朋友的事。
梁怡低頭看看北鬥星已經凹陷的屁,股,很是難看。再看看麵前拉扯中不斷往後退的兩人模樣。心中剛剛消下去半截的那股火,蹭蹭的又竄了上來。
“哎,先生,這樣就想走啦?”跟男的說話,純粹是因為覺得這男的比那女的好說話。
但想不到,那男的,回過半張臉,甩給梁怡一個很狠的眼神。
她愣了愣,麵色凝了下來。
校園裏的人越來越少。天色越來越暗。
梁怡站直了腰,不動聲色的說道,“林……”
忽而那男的,一下放開陳朵,衝上來,甩出幾張大紅色和綠色的錢幣,砸在梁怡身上,有些尖刻的說道:“夠了沒有,夠了沒有?”
有兩張錢,其實是砸到了梁怡的臉上,她竟然不以為意,抓著所有的錢都收下了。
再眼睜睜的看著保時捷倒車,後退,再撒歡跑開去。
梁怡聳了聳肩,隻覺得那二人的火實在是太旺盛了。難道他們不知道現在的這世道,賺錢實在是不容易麼。
她摸了摸北鬥星的小pp,這才注意到手裏的錢,竟然還有美鈔。真不知該冷笑是她無所謂還是那男的太發神經。
上了路的梁怡想到其實自己剛剛車子停得有些斜,也並非完全占理。
更為重要的,她這人,有點仇富心理。
穿過一個紅綠燈的時候,她抬頭剛好看見,那或許是同一輛的保時捷剛剛從頭頂前方的高架橋上呼嘯而過。
她這才想起,為什麼那輛車能輕易勾起她的回憶——
她曾在軍區大院裏見過那輛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