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子裏各種事情混在一起,根本理不出什麼思緒,見我低下頭,奶奶也知道我是想通了此中關節,拉開被子不再說話,隻叫我自己拿著東西到屋裏反省,便又開始睡覺。
這大白天的,怎麼就開始睡覺?我雖然疑惑,但也沒問出口,許是這兩天在祠堂實在太累了。
剛才寫錯的那張讓我心疼得不得了,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我就沒敢拿朱砂練手,這東西貴的很。
我翻出自己以前用過的鋼筆水,在舊書本上照著符籙轉上反複臨摹,不知不覺已是烈日當空,可我不僅沒平和下來心態,反而更是坐立難安。
拿著終於在黃符上畫的有些模樣的化煞咒,我跑到奶奶房裏,“奶奶?我畫的!”屋裏沒看見人,被子放得淩亂,像是走得及其匆忙一般,我莫名覺得有些心慌,滿院子的喊著,“奶奶!”
從院子裏喊道大門外麵,可目光所到之處一個人都沒有,我突然覺得自己好像是忽略了什麼重要的東西。
前段時間村子裏的人就開始日伏晝出,奶奶又不明原因的在祠堂裏待了那麼多天,我氣惱的錘著自己的腦袋,怎麼就沒想起來問問清楚呢?
現在奶奶自己出去做什麼了我也不清楚,這種狀況,難不成要一家一家的找?
外麵的天氣熱的詭異,這麼一會兒的功夫腦門上就一層細汗,我急得在原地直轉圈,手裏拿著的半吊子化煞符卻突然自燃了起來,青藍色的火苗灼得我手指一痛,緊忙鬆開了捏著符紙的手。
“符紙自燃?”我咽了口唾液,符紙在無人催動的情況下自燃,隻能說明我周圍有邪祟,唯一的一張符紙也燒成了灰燼,連個幫手都沒有的情況我怎麼對付鬼物?
等等,鬼物?這光天化日,怎麼會有鬼物出現?
我隻覺得身旁略過一道陰風,冷得讓我打了個寒顫,因為被陽光烤出的汗水也透著寒氣,這種感覺我再熟悉不過,眼下隻有盡力往家裏跑,至少家裏還有東西可以畫出符咒。
“靈兒?你,你怎麼?”好幾天沒在白天出過屋子的奶奶竟然在院子裏,我長呼一口氣,“奶!你剛才去哪了?”。
“我啊,我去曬豆子了,”奶奶笑著說道,把右手放在身後,往屋子裏退去。
我卻是不信的,“你手怎麼了?”奶奶從來沒有背手的習慣,可現在一個勁兒的往身後縮手,像是被我看見一樣。
“沒事兒啊,靈,”奶奶進屋以後臉色才好了些,催促著我接著去練習畫符。
“奶,你白天真別出去了,最好晚上也別,一會兒弄些驅鬼符發出去,讓鄉親們也把屋子裏都貼上,”我緊張的不行,反觀奶奶卻像是毫不在意的模樣,任我再大條,也感覺出了奶奶的不對勁。
趁她不注意,我拉過了奶奶藏在背後的手,頓時驚得瞪大了雙眼,奶奶右臂上凸出了幾個像是放大的老年斑一樣的東西,一碰還能感受到灼熱的溫度,和其他部位的冰涼完全不同,“奶,你是不是出去的時候遇見啥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