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晚上,真的很冷,和冥邪身上的冷不同,像是三九天裏刺骨的冰寒,窗外的月光灰蒙蒙的,就連星星也少得可憐,即便我早早的攤開被子暖被窩,還是凍得在被窩裏哈著熱氣,莫名覺得有些孤獨。
搓著自己起了一層雞皮疙瘩的身體,往被子裏縮了又縮,我竟然有些期待冥邪會來,貼著那個冰塊也好過貼著這能把人凍成冰碴的薄被。
不過,應該不會了吧,那人走之前冷若冰霜的表情,硬生生讓我把想要道歉的話給咽了下去,還挨了奶奶一頓數落,皆是些女人以夫為天的話,聽得耳朵起了一層又一層的繭。
窗外窸窸窣窣的聲音由遠及近,本就沒什麼睡意,被這聲音吵得更是睡不著,不知怎麼,這麼細微的聲音就像在我腦袋裏回蕩著一般,不多時,床邊仿佛坐了個人。
不知是人是鬼,也不知目的是什麼,不過能悄無聲息的進了屋子,十有八九是鬼了,我挺著膽子繼續裝睡,在心裏不斷喊著冥邪,隻要他來,我也不管什麼對錯了,一定要可憐兮兮,梨花帶雨,鬼見猶憐!
良久,我聽見一聲女子深沉幽遠的歎息,仿佛穿越了百年的時光,懷念,久遠,甚至還有一些遺憾。
女子細膩冰涼的手在我臉上摩挲,被子下的手攥出了一掌心的冷汗,我可不覺得這女鬼是在撫摸,說不定是想從哪裏下手剝皮呢!
我越想越心驚,已經做好了魚死網破的準備,可這女人除了一直在摸我臉之外,並沒有其他的動作,修長的手指更像是...在描繪我的輪廓。
“你真的很像她。”女人莫名其妙的吐出一句話,她一出口,我便聽得出來,這特麼是那榮嫣啊!老怪物,一個變態!我在心裏罵她罵的狗血淋頭,可卻忍不住心裏的好奇,她說的,我像誰?
榮嫣的聲音縹緲,像是在回憶及其遙遠的事情,“你真的很像,一樣的鼻唇,一樣的眉眼,可我不明白。”榮嫣頓了頓,沒再繼續說,我急得已經快要抓狂了,不明白什麼啊?
雖然不願意承認,可我知道,我還是介意,還是禁不住的想要猜測,榮嫣說的女人,是不是和冥邪有一腿,急的我心裏的酸水都咕嘟著冒泡了。
我眼看著都要忍不住了的時候,榮嫣緩緩道,“男人都一個樣,嗬嗬。”語氣仿佛能凋了滿園怒放的鮮花,失望之極,又滿腹怨念,任我都忍不住有些同感的難過。
榮嫣說著說著又停了,這吊著懸念,我實在挺不下去了,眯著眼睛嵌開了一條縫,窗外灰蒙蒙的月光灑進來,借著月光我勉強看清了榮嫣的模樣,心裏突然一抖,驚的是,她和我上次見到的妖豔風情,並不一樣,可以說是兩種完全不同的風格。
清秀的臉蛋,和那個我印象裏的狠辣女惡鬼完全結合不起來,仔細盯著榮嫣的臉,想要看看還和我有沒有什麼相似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