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晚會有這麼一天是什麼意思?我不解的看著他,羅刹卻沒有再想要和我解釋的意思,早晚,是說人終究都會有生老病死,還是,因為我的冥婚,所帶來的天命劫數,總有一天會影響到奶奶?
不是我太過敏感,而是羅刹說的話,總是讓我聽得出弦外之音。
“哎,你奶奶本來不用死的。”羅刹長歎了一聲,有些惋惜的嘟囔著,落在我耳裏卻像是平地裏炸了一聲雷,腦袋轟得一聲,不敢置信的問著他,“你說什麼?”
羅刹瞥了我一眼,“也就你這麼蠢吧,真不知道我那徒弟,哎,罷了罷了。”羅刹無奈的搖搖頭,不再說話,反而是劉智宇臉色有些微紅,不自然的瞟向車窗外麵。
我像是炸了毛一樣蹭的竄起來,險些撞到本就不高的車頂,手想要抓住羅刹卻從他的身子傳過去,和奶奶一樣,我低吼道,“你快說啊!”
我急得雙眼通紅,直直的盯著羅刹,聽見他嘴裏緩緩吐出幾乎讓我暈厥的話,“冥邪把給你奶奶救命的還魂草換走了,在你離開的時候。”
我怔怔的愣在原地,剛巧車輪壓住了一個大石塊,顛得我往前倒去,反射性的用手撐住前座的靠椅,我腦袋裏還一片空白,冥邪,為什麼這麼做?
為什麼要這麼做!羅刹回頭看了一眼滿臉清淚的我,眼神鄙夷,“所以我說你蠢呢,間接害了你奶奶的人,你卻當個寶貝一樣,嗬嗬,而且還是個陰。”
羅刹嘴角勾起,顧及著身邊的司機,怕我反應又過激嚇到那個已經瑟瑟發抖的男人,便沒再往下說。
可我知道他的意思,我嫁了個陰人,害死了自己的親奶奶,我沒辦法反駁,隻是悶聲問道,“你怎麼知道的?”
羅刹怪笑一聲兒,“我這個樣子,隨時隨地來回飄,當然是我自己親眼看見的了。”羅刹嘲弄的看了我一眼,“怎麼,你還懷疑我是故意陷害你丈夫的?故意挑撥離間呐?”
我偏過頭,沒再解釋,身側的拳頭緊緊握著,長長的指甲陷進肉裏,即便是手掌心裏的刺痛,也不及心裏的萬分之一。
司機開的速度不慢,這麼一會的功夫車子已經漸漸上了高速,窗外的景物疾馳而過,像是我從前的十幾年,急急匆匆,如過往雲煙,散去便不知所蹤,隻留了片刻的記憶在腦海,隻是,那十幾年,我一定會記一輩子。
我死死盯著窗外,對冥邪那一絲好感和信賴,隻在心底彌留片刻,便逐漸轉變為了,刻骨銘心的滔天恨意。
劉智宇囁喏著,輕輕的喚了我幾聲,見我沒什麼動靜,便脫下了自己的外套披在我身上,身子很暖,可卻暖不頭那顆逐漸冰冷泛霜的心,我咬著下唇,甚至能夠看到車窗上自己的影子,那黑亮的眸子裏,不斷攀升的火焰和決絕,冥邪,今生已然愛不得,隻是,為何要讓我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