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管閑事!”那男鬼冰冷的氣息吐在我臉上,臉上細細小小的毛孔瞬間緊鎖,像是全身都被繃緊了一樣,汗毛倒豎著,這種冷,和冥邪帶給我的冰涼不一樣,這男鬼的氣息,是森冷,能寒到骨髓的冰冷。
“你,咳咳,和李冉,咳。”我臉上漲的難受,大腦缺氧的感覺讓我本能的感覺到了危險,雙手掰著那男鬼的手腕,卻無法撼動分毫,邊咳著邊說,“放,放開,咳咳。”
“嗬,既然你要插手,那就先去死吧!”那男鬼透著一股狠勁,又加了幾分力道,我雙眼已經忍不住向上翻著,身子輕飄飄的有些脫力,我這,是快要死了吧。
不知道是不是死前的錯覺,我竟然又聞到了那股清新的冷香,幽幽的,像是沉澱了千年的純粹,我嘴角溢出一絲苦笑,到這時候,我心裏想的,竟然是他麼?
我絕望的閉上眼睛,身子像是懸空一般,脖子上的束縛感也漸漸消失,果然,我已經死了,奶奶,對不起。
“嗬。”男人清冷的笑聲在耳畔響起,緩緩回蕩,我一驚,這聲音,還有這股香味,是冥,冥?我要說冥什麼?我腦子亂成一團,像是突然被抽走了什麼,始終想不起自己要說什麼,嘴邊有什麼悄悄溜走,抓不住,想不起。
“哭什麼?”男人修長的手指輕輕拭過我的眼淚,我知道了,“你是天使吧?”
男人嗤笑一聲,優雅低沉的聲線,像是陳釀的好酒一般醇美,“你又沒死,見什麼天使。”
我沒死?我睜開眼睛,又驚又喜,自己果然還在李家的別墅裏,使勁兒掐了自己一把,“嘶,疼,是你救了我?”
男人一笑置之,輕輕抱著我,沒有說話,如刀刻一般的尖下巴抵在我的肩膀上,咯得我有些疼。
鼻尖是男人滿懷的冷香,帶著讓人安心的感覺,我總覺得有些熟悉,貪婪地偷偷聞了幾口,惹得男人陣陣低笑。
“你是誰?為什麼要救我?”我問出口,便覺得這問題有些傻了,有些尷尬的咬著唇,那男人雙手推開我的肩膀,意料之外的認真回答,“我是來守護你的人。”
借著窗外皎潔瑩白的月光,我偷偷看了幾眼這個男人,神秘的一身黑色,長袍雖然飄逸寬大,咧著的領口卻暴露了他精壯有力的身材。
男人臉上帶了一張紅白相間的半臉麵具,描繪著惡鬼的輪廓,鎏金色的瞳線,角度誇張的嘴巴,還有那縱橫了麵具的縷縷暗紅色火焰。
明明是看一眼就讓人生畏的模樣,卻因那光潔的下巴,和線條優美的唇形,讓人怕不起來。
見我緊盯著他的唇,男人嗬嗬一笑,薄唇輕啟,勾出細微的角度,我腦袋懵懵的,那人一笑,世間的萬物像是在一瞬間失了芳華,連那象征著地獄之火的烈焰,都變的極具吸引力,我聽見男人帶著愉悅的聲音緩緩響起,“怎麼,很好看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