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雨岩又爬了起來,昕沫強忍著淚水,無數次的在心中默念口訣。
見手追形,逢空必進,朝形破敵,有手則留,無手破中,來留去送,甩手直衝。
一個甩手又是一拳,雨岩又爬了起來,鮮血順著臉頰向下滴落,但眼神中充滿了不屈和傲氣,又是一拳,又是一拳,一拳接著一拳鮮血越流越多,雨岩的意識,越來越虛弱,可是他眼中的傲氣,精氣神仍在。
原本說好了隻打三拳的,不知不覺中已經幾十拳過去了,沒有人勸架,大家都躺在地上,唯一站著的隻有連長史戰峰,但他也沒有去勸架,因為他知道,這關乎一個男人的尊嚴,關乎一個男人的傲氣。
他也明白,昕沫的眼淚,她也是一個女人,表麵上的堅強,是被逼的,是為了家族的不得不堅強。
她原本是一個善良柔弱的公主,因為一些原因,她成為了家族複興的希望,她不能允許自己有任何失誤,她要把所有事情都做到完美,可是今天她哭了,她真的到極限了,她不敢直視那個被她打的鮮血淋漓的男人,所以她會不斷的揮拳攻擊,她想要逃離這個地方,她真的受不了了,她的心硬不起來了,她崩潰了。
昕沫雙腿一軟,一拳揮空,趴在地上痛哭!
此時雨岩,仍然站立在操場上。雨岩感覺自己的腦袋在膨脹,神智有些不輕,但是他的心中始終有一個聲音提醒著他,“不要倒下。”
鮮血迷住了他的眼睛,疼痛麻痹了他的神經,但他的意誌仍在,他睜開眼睛,讓鮮血浸入雙眼,血液順著他的臉頰,從下巴流下,滴落到地下。他舉起左臂,虛弱著說著,“結束了沒……”
連長親自上前扶住他,沒有言語,結果很明顯,雨岩成為了隊長,此時在連長的心中,對於身邊還站立的年輕人,還是很敬佩的,被打的這麼慘,也不還手,也不求饒,最重要的是,他沒有倒下……
正午陽光燦爛而刺眼,在這種無風的天氣下,人們的心裏仿佛壓著一塊石頭,苦悶壓抑。
經曆了短暫的休整大家都恢複過來,每個人都沉默不語,看著旁邊的人臉上的傷痕很可能是自己的傑作,就愈發愧疚和不安。
終於有人打破沉默,“兄弟剛才我下手太重了,對不住啊!”“沒事,沒事。”“哎,兄弟剛才我踹了你屁股一下,你別在意啊!”“哦,原來就是你小子偷襲我啊,這地方選的,我記住你了,以後給我端茶倒水做我小弟吧!”“去你的……”
氣氛變得歡快,大家開著玩笑,互相逗鬧,全然沒有剛才的壓抑和苦悶,奇怪的是,天氣好像也不再是那麼炎熱,一股涼爽的微風為每個人帶來清涼、快樂和友情。
有時候,隻需要一句話,你就可能得到一生的朋友。
也有時候,隻需要一句話,你就可能會失去曾經非常要好的朋友。
我們每個人都是一個孤獨的靈魂,來的時候我們都一無所有,死的時候也不會帶走什麼,世界這麼大,一定有地方安放你孤獨的靈魂,那裏會有同伴陪你走完這一生,可是也會有迷失的靈魂,一步走錯,再無依靠,孤獨終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