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雪舞(1 / 1)

一切都似夢一樣,什麼都好像沒有發生,天色暗了下來,一隻圓滾滾的小家夥,正趴在地上,守在它主人的身邊,眼睛眨了眨,黑暗中閃著明亮的光,正靜靜的看著躺在地上的少年。

冷風吹過,有著厚厚毛皮的小秋葵,抬了抬頭,好像渾然不受其影響,隨即繼續歪著頭,用頭和舌頭蹭著它的毛發,整理著,看來它是極其在乎自己的形象的,多麼的愛幹淨呀!

動物有毛皮保暖,地上的少年穿的很單薄,地上又涼,顯然是扛不住這風的,冷風吹過,少年不自覺的縮了縮身子,鼻子一緊,本能的打了一個噴嚏,可是並沒有醒來,嘴裏碎碎念叨著什麼,聲音很小,似不解憤怒,似悲傷低沉,含混不清,不知道想起了什麼傷心事。

動物忠誠善解人意,隻見圓滾滾的黃色肉球球,湊到了少年身邊,用身體蹭著主人的身體,就好像在和主人撒嬌一樣。

小秋葵是好心,可是未必會辦好事。

黃色的毛毛,飄進了雨岩的鼻子裏,不斷的摩擦著他的鼻腔,少年皺了皺眉,臉色蒼白,似做了什麼噩夢,他不斷的掙紮抗爭,可是卻似拜托不了命運。

小秋葵覺察到了雨岩的變化,盯著他的臉看了一會兒,晃了晃腦袋,它看了看皺著的眉,又看了看黃色的毛絨物在鼻子裏徘徊,這小家夥向來聰慧,瞬間明白了此間緣由。

於是他從雨岩的身上跳了下來,故意離得遠了些,像是犯了錯的孩童,怕被人發現,吐了吐舌頭,趴在了地上,閉上了眼睛,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

雨岩並沒有從睡夢中醒來,他翻了翻身,身體蜷縮的更甚了。

冷風依舊在吹,溫度越來越低,天昏暗下來,小秋葵似的也忘記了剛才的事,蜷成了一團,眯上了雙眼,安靜的趴在少年的旁邊。這風吹的,連它也受不了了嗎?

也不知何時,風不再吹,溫度竟也回升了許多,這個世界,好生安靜,好像隻有他們倆個,直到第一片雪花的落地,才打破了這一平靜。

睜眼望去,不再是火山爆發,大地碎裂的末日景象,而是那美麗的鵝毛雪花,每一片都是不同的,獨一無二的,就好像這世間的生靈一樣,都是獨立的個體,擁有著自己獨特的人生。

雨岩,沉醉於這些雪花當中,隻見雪花無風而舞,時而往上飛,時而左右晃動,究竟是什麼讓它們來到這個世界,究竟是什麼控製著它們的命運呢。

雪越下越大,奇怪的是,空氣中的溫度卻依舊在抬升,周遭空無一物,本該存在的房屋,全都消失不見,仿佛不曾存在過一樣,雨岩坐起身,眼神呆滯,是什麼讓他凝望,是什麼讓他迷茫。他低聲問到:接下來,該往哪裏走。

是啊,該往哪裏走呢!

仿佛是不甘,仿佛是不願。

剩什麼,憑什麼,傳說是真的嗎?

誰說的,誰保證,擁有著詭異血脈真的會死嗎?

少年起身,拍了拍身上厚厚的雪,動物通靈,有靈性,似有所感,也起身猛烈的晃動身體,把雪抖落了下去。

見手追形,逢空必進,朝形破敵,有手則留,無手破中,來留去送,甩手直衝。

少年在這個滿是白色的世界中,舞了起來,換了別人,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想必也會傷心難過的吧!

熟悉的招式,卻不是同一個人來舞,雨岩的腦海裏,飄過一幅幅的圖畫,那是一個圓臉的少女,是一個堅強而又善良的少女。

換了別人,遭遇不幸,親人在眼前被殺害,也會變得憤恨不已,性情大變的吧!

換了是你,也想著能早日能提升自己,為親人報仇雪恨的吧!

可是你會不會,一邊留著眼淚,一邊和你的競爭對手,爭奪隊長的位置呢,學院重視人才,如若成為了隊長,基本上就是內定成為內院的學生了,不是嗎?而成為內院的學生必定會得到更多有用資源不是嗎?那你又為何最終選擇放棄,既然已經撕破臉,沒有遵守諾言,那就直接贏得比賽不就好了嗎?深仇大恨,做出這樣的事又有什麼關係呢!那你又為何哭泣,你又為何在深夜中,藏在被被子裏嘶吼,是因為你知道了那個少年的秘密吧,因為他和你一樣,都是一個可憐人嗎?

不對,而是初次見麵,就注定了,你們的羈絆,那是因為你愛上了他,而他又何嚐不是呢!

感情有日久天長,也有怦然心動一見鍾情,他們大概就是後者吧,雨岩停了下來,望著某一個方向,發著呆,嘴裏不斷的念叨著什麼,也許是因為心有靈犀,平日訓練任務如此繁重的武昕竺,此刻卻忽然轉身,一陣風吹過,哪裏什麼都沒有,她抬起頭,望著某個方向,發著呆,嘴裏也念叨著什麼,這次聽清了。她說:你過得還好嗎,我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