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沒了,全沒了......我的錢,嗬,全沒了。”
“滾開啊,死醉漢。”
滿身酒氣的中年男人被迎麵跑來的小混混撞倒在地,隨身的公文包也甩了出去,但男人沒做什麼反抗,隻是抱著酒瓶,嘴裏一直在念叨著什麼。
巷子裏又恢複了寧靜,但隻片刻,就被一陣穩健的腳步聲打斷。
一個帶著帽子的黑衣男子不急不緩地向倒在地上的男人走去,經過他身邊時頓住了腳,在他上衣口袋裏放了一張字條,壓低的聲線在夜晚的巷子裏顯得異常清晰。
“去這個地方,找一個叫沐凡的女人,她會幫你。”之後,男人就消失了,仿佛從未在這個巷子裏出現過。
“......沐凡,沐凡,醒醒。”躺在沙發椅上的女子被叫醒,艱難的睜開眼,看清眼前的男人後,揉了一下鼻梁。
“子寒啊,有什麼事嗎?”
男人擔心地看著她,“本來不想打擾你午休的,但看你臉色不好,直冒冷汗,就叫醒你了。”
女人緩了緩氣,又是這樣,又夢到那個場景了,還有那個鬼一樣的男人。待情緒稍稍穩定下來後,女人看了看眼前這個擔心自己的男人,盡量輕鬆地說:“我沒事的,不用擔心。”
言語間還是這麼溫柔,但也隻是出於禮貌的溫柔,就和第一次一樣,男人聞言一笑,露出淺淺的酒窩,這些年,她都把事情放心裏,誰也不依靠,自己果然還是走不進她的心裏嗎?
“那好,你休息吧,我下去忙了。”說完,男人便離開了房間。
女人長歎一口氣,閉上眼,夢裏的場景在腦海裏揮之不去。那是5年前,她接手西橫街18號咖啡店後受理的第一樁委托,在委托人的夢境裏看到的場景。
眼前這個滿臉疲憊的女人叫沐凡,是這家咖啡店的店長,看上去30歲左右,總是穿著旗袍,渾身上下有一種幹淨素雅的美,一般待在閣樓上,很少在樓下招呼客人。咖啡店長這一普通人的身份下,隱藏著她造夢師的身份,來找她辦事的人隻知道她有能力解決他們的麻煩,但真實來曆並沒有人知道。
沐凡通過對委托人施加術法,使其熟睡,方便她進入他們的夢境,了解這個人所經曆過的事情。因為無論一個人曾經經曆過什麼,那些畫麵都會存放到夢境深處,不記得不代表不存在,所以沐凡認為人會撒謊會隱瞞,但夢境裏的一切一定最真實。
稍作調整後,沐凡走到書桌前,將最下麵上鎖的櫃子打開,裏麵有一份厚厚的文件夾,看起來用了好長時間了。深吸一口氣,沐凡打開眼前的文件夾,裏麵記錄了5年來所受理委托人的詳細資料,每一份資料旁邊都有一張字條,一模一樣的字條,寫著西橫街18號咖啡店地址的字條。
第一次在委托人夢裏見到這個男人時,沐凡就有種預感,那個黑衣男子不簡單。明明是前一天才發生的事情,但所有上門的委托人對他的記憶卻像是被刻意抹去了一樣,沒有半點印象,他們隻是鬼使神差地拿著字條找到了沐凡。因為視角光線的原因,夢境中的神秘人,模樣很模糊,身份根本無處可尋。
沐凡辨不清這個人是敵是友,有何目的。5年來,一直如此,那些字條像是一種挑釁,沐凡一點辦法都沒有。
不同於閣樓上的安靜,樓下有些熱鬧。
“子寒哥,子寒哥,你怎麼魂不守舍的?”服務生打扮的小女孩伸手在年輕男人眼前晃了晃,疑惑地問道。
“啊,我,我沒事,可能是昨晚沒睡好。”男人回了神,溫柔地笑了笑。
這個長相俊美,身材修長的男人叫李子寒,25歲,記憶力很強,y市s大計算機專業優秀畢業生,是個隱形富二代,因5年前外出找兼職,意外進入這家咖啡店,對沐凡的來曆很好奇,在這家店一直做到了現在。
“你以為人人都和你似的,晚上夜貓子,白天還跟打了雞血一樣啊。”
“陸旭,就你能,姑奶奶啊大度,不跟你計較。”
“嘿,我還不樂意和你計較呢。”
這對活寶是姐弟倆,出生在普通人家。姐姐陸菲20歲,y市s大商學院在讀大學生,是個活潑的姑娘,愛好攝影,是學校攝影社的成員。弟弟陸旭17歲,高二,就讀於y市重點高中,陽光帥氣,有運動天賦,有一項特殊技能,用陸菲的話說,就是嗅覺比狗鼻子還要靈敏。
陸家姐弟2年前在一次委托任務中與沐凡相識,驚訝於沐凡的能力,三天兩頭來咖啡店,時間久了就當起了服務生。
李子寒見他倆有吵下去的趨勢,忙阻止說:“好了,還有客人在呢。”說完,姐弟倆瞅著對方哼了一聲,倒是消停了,李子寒看著隻能笑笑。
這一天,西橫街18號咖啡店照常經營著,店裏隻有李子寒在招呼客人,顯得比較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