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從竹窗溜進來,悄悄地爬上了雲溫婉的臉頰。
“扣扣扣——”
“小姐——”
門外是紅袖的聲音。
她細長的睫毛顫抖了一下,緩緩睜開了雙眼。
紅袖端著水盆推門進來,將水盆放在床邊,扶起了雲溫婉,說道:“小姐需得起來了。長壽院的李媽媽傳話來說,今早兒李大夫去給老夫人把常脈,讓李大夫順道也過來一趟碧玉院,過會兒李大夫該就到了。”
昨晚去請李大夫請不到,今天有老夫人的吩咐,也不怕被王氏找茬。
她忽的想起老夫人說的,這府裏上下果然逃不過老夫人的眼。老夫人雖是她的外祖母,平日裏卻也不怎麼管這些孫輩,今日老夫人派了李大夫過來,看來她在老夫人心裏是有一定的地位了。
洗漱完畢,剛換好了衣服,李大夫就到了。
李大夫是府裏十分年長的大夫,為人清正,十分受人敬重,對自己的分內事兢兢業業,更難能可貴的是,不會插手府裏的閑事。
但是他看過雲溫婉背上的傷之後,也驚訝了一下:“雲丞相對家裏人下手竟也這麼狠。”
雲溫婉淡淡一笑。
李大夫把過脈之後,有些疼惜地看著眼前這個女子,算起來,李大夫的年齡也夠當雲溫婉的祖父了,這麼小的孩子受這麼重的傷,他有些於心不忍。
“二小姐背上尚且是皮外傷,上了藥好好歇息,個把月就能好。”李大夫寫藥方的手頓了頓,意味深長地望了一眼雲溫婉,“隻是……二小姐體虛,還是得注意些身體才好……”
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他感覺雲溫婉的身體很虛弱,若不是打了一些脂粉在臉上,她整個臉色恐怕是蒼白的。
“是,謝謝李大夫提醒”雲溫婉低頭淺淺一笑,“隻是李大夫,也要注意,防人之心不可無……”
聽到這話,李大夫有些驚訝,防人之心?
“二小姐這話是什麼意思?”
“李大夫權當溫婉病後胡言好了。溫婉的丫鬟竹桃現在深受重傷,若是李大夫願意,請李大夫也去看看竹桃可好?”
李大夫點點頭,站起身,對雲溫婉行了個簡單的禮,拿著藥箱,跟著紅袖去了竹桃的屋子。
待紅袖回到房間,雲溫婉重新整理了自己的妝容,看了眼天色,帶著紅袖去了長壽院。
到達長壽院的時候,正是晌午十分,陽光懶洋洋地趴在雲端,發著光和熱。
下了這麼多天的雪,難得今日出了太陽,雖然不算暖和,卻讓天空看起來格外的清朗,映襯著漫天的雪也格外的柔美。
進門的時候,老夫人正準備用午膳,見是雲溫婉,熱絡地招呼雲溫婉過來坐下。
雲溫婉脫了最外邊的大裘披風,在老夫人旁邊入了座,此刻才發現,飯桌旁還坐著一個人。
那人看起來十分英氣,一道劍眉刻在臉上,淩厲的目光讓人感覺有些害怕,一張英俊的臉寫滿了滄桑,十足的霸氣。
雲溫婉自是認得他的,那是雲定國的兒子,雲長樂的親哥哥。常年跟著南宮子墨征戰沙場,在朝中也有一定的地位。在雲溫婉的印象中,他常年是不在家的,所以對這個堂哥雲少銘並沒有什麼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