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哥。”雲溫婉脆生生地喚了一聲。
雲少銘動了動有些幹涸的唇瓣,終是沒有說話。
老夫人熱絡地抓起雲溫婉的手,看看雲少銘,說道:“你堂哥啊,整日不在家,今兒好不容易回來了,就過來陪我這個老太婆吃頓飯。”
雲溫婉淡淡地笑笑,瞥了一眼雲少銘,卻發現雲少銘瞪著雙眼也在看她。
匆匆收回目光,微微頷首,說道:“堂哥自然是記得外祖母的。”
“是啊……少銘這次回來,還給我帶了什麼天山雪蓮。溫婉丫頭啊,你也懂些醫術,你幫我看看,這天山雪蓮,該怎麼用?”
話說到這裏,李媽媽立刻拿來一個錦盒,打開錦盒,盒內躺著一朵純白色的雪蓮花。
雲溫婉細細端詳這雪蓮,不斷點頭稱讚道:“這雪蓮花甚好,堂哥有心了。這上好的雪蓮花,不管是內服還是外用,都對身體大有益處。孫女可寫一些方法,供外祖母參考。”
說著,李媽媽就端來紙筆。
前世的雲溫婉,嫁給了南宮翎,將南宮翎捧上了皇位,自己也做了幾個月的皇後。這幾個月,雖然不受南宮翎待見,自己卻也見過許多稀奇玩意兒,比如這珍稀的天山雪蓮。
雲溫婉動筆便開始寫,晾了一會兒,待紙上的墨幹了之後,才折好交給老夫人。
於是老夫人便和雲溫婉說著話,三個人一起用了午膳。
用過午膳,雲溫婉伺候老夫人睡下之後,才從長壽院出來。帶著紅袖還沒走出長壽院幾步,便聽見有人在後麵叫自己——
“溫婉表妹——”
她一回頭,竟是那個在飯桌上呆若木雞的表哥。
大概是因為從小在戰場上呆,他習慣了沉默寡言,不善言辭,但是從午膳席間,不斷地夾菜給老夫人的動作,不難看出他對老夫人的愛。
據說他從小就叛逆,被雲定國送到了軍營裏,唯一與他比較親近的便是老夫人。每每回家,第一個來探望的便是老夫人。
雲溫婉欠了欠身,臉上依舊是淡淡的笑:“表哥喚溫婉何事?”
雲少銘站到雲溫婉跟前,一尺八的身子英姿偉岸,顯得雲溫婉很是嬌小。他低著頭看著雲溫婉,半晌才開口說道:“老夫人身子不好,勞表妹多照顧了。”
方才伺候老夫人午睡的時候,雲溫婉扶老夫人上床,給老夫人掖好被子的動作十分自然,加上她和老夫人攀談甚歡,看來平日都是雲溫婉在照顧老夫人的。
“老夫人也是溫婉的外祖母,溫婉自是會好好照顧老夫人的。”
雲少銘動了動唇,似乎還想說什麼,突然聽見一聲:
“哥哥——”
他循聲望去,原是自己的親生妹妹雲長樂。
他們兄妹倆從小就十分要好,小的時候叛逆,有時候被雲定國罰,雲長樂也會偷偷帶吃的給雲少銘,即使後來雲少銘去了軍營,雲長樂也常去看望他。
雲長樂幾乎是小跑過來的,看見雲少銘身邊站著的雲溫婉,臉色頓時有些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