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你看到那帛書中的殘靈。”停了停,繼續道“或許你不相信我說的,但你的確是我選擇的人裏麵最好的那一個,你可以叫我陸灼成。”他頭微微仰著向天,臉上竟有一種釋懷的神情。不知是心已死還是這些年來的孤寂已經某些事情衝淡。
楚桐晨:……過了許久陸灼成與她隻是對坐在草地上,或許是沒有其他聲音的緣故,此時倒顯得有些死寂。
“陸……灼成?”
“嗯。”他閉目正坐依舊回答楚桐晨,“現在是什麼時辰了?”她真的忍不住了這麼長時間她一直告訴自己不要去搭理他,可是長時間的安靜讓她的內心不安,不管怎麼說現在的她隻能選擇相信陸灼成。就算他說的是真的他隻是一個殘靈,但此時也不是她楚桐晨可以抗衡的。
“現在按人間的時辰是下午,你還沒有吃午飯吧,可你在這兒沒有晝夜與四季,沒有生死輪回,也沒有饑餓,沒有病痛,卻並靜的可怕。”他伸出手勾住楚桐晨的下巴他的聲音突然變得清亮是正常男子的聲音,全然沒有之前的蒼老無力。
“輕初!你可知我在這等著你兩千多年?”
“你終於醒過來了。”他衝上去抱住楚桐晨,他的身子好冷。這是楚桐晨的第一感覺。“怎麼……這麼冰。”真的好冷,楚桐晨卻不忍將他推開,她嚐試去接納這個擁抱,輕輕的拍拍他的肩,他抱得更緊了生怕刹那間就會失去什麼似的。
“你抱疼我了。”楚桐晨輕聲道,她不想打擾到他。
聽到疼這個字,陸灼成立馬放開了他,雙眸中有一團火在灼燒,他扶住楚桐晨看了許久,等到安靜下來,一言不發。
輕初是輕初,楚桐晨是楚桐晨,她們不會是一個人的,陸灼成這樣想。
楚桐晨想明白了什麼,是因為她與陸灼成心裏的那個人長得像吧,所以他不會傷害她。“陸灼成你是要我帶你出去嗎?這裏沒有你想要的一切。你是不是要去找……輕初?”她說的很輕,很沒有底氣,她倒是希望她猜對了。
“是。千年前六界大亂,神魔出世,為奪取靈石不惜一切生靈。輕初作為水靈石的守護者被攪進這場混戰,至於我,她為護我,將剩下的火靈石和自己殘破的身軀造就了現在的這一片天地。而不想靈石的力量竟如此強大,我直下六階,淪為殘靈。根據輪回,我與她的情分在這一世也算盡頭,如果我找不到她,苟且活在這不屬於我的世間又何用?”陸灼成的嘴角抽搐,楚桐晨看到了那眼角的淚水掉落下來,周圍一尺的花草瞬間枯萎,空氣中還有一種令人作嘔的氣味,難以消散。
“命運弄人,所以你找到了這玉簪,把你的意識放在這裏,也是要我幫你尋找輕初。”沒有理會他,楚桐晨垂下眼簾,他們都是活在別人世界的人。
“是我隻有這個選擇,而你不也是在尋找嗎?你想尋找自己的真實身份,難道不是嗎?”陸灼成的話很直白,句句戳中楚桐晨心裏最柔軟的地方。她何嚐不是在尋找,尋找,她到底從何而來。
“如果可以,那就現在吧,我帶你出去。”猛然一個深呼吸,她已經做好了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