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廚房,顧傾城找到了水壺,拿起一隻杯子將杯口翻過來,拎起熱水壺,準備往杯子裏麵倒水,突然發現水壺裏麵一點水也沒有,完全是空的……
他真不知道她一個姑娘家的,平時都是怎麼生活的,家裏竟然連一瓶開水都沒有。
顧傾城想到以前,她也是這麼粗線條,很多事情都辦不好,想不到都這麼多年了,她居然還是那個樣子,太不會照顧自己了。
他無奈的搖了搖頭,沿著大理石的案台,往前走了幾步,拿起電壺,接了一瓶水,幫她燒起了水。
然後,他又轉過身去,緩步摸索到冰箱那邊,想要看看冰箱裏麵有點什麼食材,打算給她做點吃的。
結果,他打開冰箱看了一下,冰箱裏麵也是空空的,除了幾瓶礦泉水跟一盒子方便麵以外,就什麼也沒有了。
他實在難以想象她這平時究竟是怎麼生活的,冰箱裏竟然一點食物也沒有,難道她平時都不做東西吃嗎?
難怪她的身體會這麼差,原來她平時都不做飯,餓的時候就吃方便麵一類的垃圾食品,這麼大的人了連她自己都照顧不了,真是令人心寒。
顧傾城深深地歎了一口氣,從口袋裏摸出手機,打了一通電話給霍祈,讓他打電話給外賣店,送一份外賣到高雅琴的住處。
霍祈聽到顧總讓他叫外賣送到他不清楚的地方,隨口問了一句,顧傾城什麼也沒解釋,隻是讓他照著他吩咐的去做。
老板不讓問,霍祈自然就閉上了嘴巴,隻管照著吩咐去辦事,什麼都不再問了。
打完電話,水也開了,他趕緊拿起電水壺,倒了一杯水出來,捧在手裏給高雅琴送出去了。
他出來的時候,高雅琴躺在沙發上悠閑自在的玩著手機,家裏有顧傾城在,她的心情一下子變得特別好,感覺他就是她的一樣。
哪怕她知道他會走,隻要他能留在家裏多陪她一分鍾,她的心裏就會變得特別開心。
“水是才燒開的,很燙,等它冷了,你先把藥吃了。”顧傾城端著水,走過來,把水杯輕輕地放在沙發前麵的茶幾上。
然後,他直起腰身,看了她一眼,繼續說道,“我給你叫了一份外賣,晚點會送過來,吃完藥你先躺在沙發上睡上一覺,醒來把飯吃了。明天的話,要是身體還不舒服,幹脆就先別去公司,休息好了再過去……”
看著他像複讀機似的對自己交代著這些事情,高雅琴可以預感到他說完這些話,馬上就要離開她了。
有了這樣的意識,她整個人都變得不安起來,雙手撐在她的身體下麵,一點一點的從沙發上爬了起來。
悲傷的情愫,一點一點的在她的心裏凝聚,堵得她的心裏十分得難受。
顧傾城交代完那些話後,準備說他要走的時候,高雅琴突然從他說話的口型上,辨識出了他即將要說的話的意思。
於是,沒等他先開口,她就已經把頭高高的抬了起來,悲傷的情緒充斥著她整個心髒,使得她的心情變得十分得壓抑。
她看著他,唇角狠狠地抽動了兩下,噙著淚,問,“顧傾城,你是不是又要丟下我了?”
“我已經把你安全的送回來了。”他間接的回答了她的問題,把她送回來了,他也該走了。
畢竟他們已經不是男女朋友關係了,他也結了婚有了家室,不能總是跟她這個前女友混在一起吧?
何況,當年是她做了對不起他的事情,離開了他,而今他還能想朋友一樣給她幫助跟照顧,也已經仁至義盡。
高雅琴聽完他的回答,眼淚如珠子一般落了下去,她顫抖的把手舉起來,伸到他的麵前去,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傾城,你能不能再陪我一會兒,家裏就我一個人,我怕我一會不舒服的時候,沒人在我身邊照顧我了。”
隨著她一個字一個字的把這句話說出來,她的手握著他的力道,慢慢地變得更緊一些,生怕他突然甩開了她的手逃竄了。
這一次,她脫掉了自己堅強的外殼,把自己柔弱的一麵完全得暴露在他的麵前,讓他清楚地知道,她其實有多需要他,多想他能陪在自己的身邊。
顧傾城發現他自從給了她關心後,她的心變得越來越大,對他的需求也越來越強烈,漸漸地把她的本性統統暴露了出來。
他不能再答應她了,給她的關心越多,隻會害了她,讓她更加依賴自己,對自己的奢求也會越來越大。
久而久之,隻會讓他做出對不起笑笑的事情來。
這一次,他沒再如了高雅琴的所願,抬起另外一隻手來,便把她纏著自己的那隻手撥開,拂了下去。
他冷著一張臉,冷肅地道,“抱歉,我隻能為你做這些了,你現在燒也退了,隻要按照醫生說的那樣,按時把藥吃了,再睡上一覺,絕對不會有什麼問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