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微微波動,茗傾呼哧呼哧扇動著翅膀趕來,摔落在迷途的腳邊,很明顯長途的飛行耗盡了她的體力。她微微頓了下,便用力一躍,跳上了迷途的肩膀。
早在茗傾據他百裏之外。迷途便知曉了她的存在,隻是詫異於這個小東西的執拗,追了上來,不料她竟然敢站在自己的肩上,當真是膽子夠大。
他輕輕揮手,毫不憐香惜玉的就將這隻小凰兒彈了出去,雖然他自認為力道不大,可茗傾還是飛出十丈遠。
茗傾撲扇著尚且稚嫩的翅膀,又飛回到了迷途的肩頭,“嘰嘰嘰”你為何要將我扔出去?語氣中帶著不滿,抱怨道。
男子自是聽出她的怨懟,徒生出一些焦躁來,這隻小凰兒怎的這般纏人,如此想著,又是一揮手再次將她彈了出去,夾帶著燃燒的火球呼嘯著朝茗傾襲去。
“嘰——”茗傾躲閃不及,生生受了這一擊,即便是浴火重生的火鳳,也無法在純陽之火下毫發無傷。因此,男子再次察覺到茗傾鍥而不舍的回到他的麵前,便看見了這一幕,一隻渾身黑乎乎的看不清顏色的“雞”站在他的眼前,隻有那一雙明豔似火的紅眸依舊清亮,可笑的是,他竟從她的眼裏看見了怨念。
迷途來了興趣,他沒想到的是,這隻自己半路遇見的鳳凰竟如此倔強,尤其是在被燒得體無完膚之後,一時覺得好玩,又一次將茗傾揮了出去,隻不過這一次比前兩次都飛出的遠些,等著看這隻倔強的小凰兒是以什麼樣的姿態回來的。
如此反複,茗傾被男子揮出,自己爬回來;再被揮出,再爬回來;又被揮出,又爬回來……一次比一次揮得遠,回來時一次比一次慘不忍賭。
直到她全身的羽毛被燒的差不多,那美豔的五彩尾羽也變得光禿禿的,她耷拉著腦袋,用被燒禿了的肉乎乎的翅膀環在自己的胸前,顫巍巍的走回男子的身邊,抬起頭,一雙紅眸裏氤氳著水光,仿佛下一秒就能滴下淚來,似嗔似怨的瞪著迷途,等待下一次被彈出。
然而,當迷途對上那清亮的氤氳的紅眸,顧盼流轉,仿佛要將人吸進去一般。
茗傾臆想中的悲慘待遇並沒有被實施,反而一道清涼的水柱澆在了她的身上,洗淨了她身上的燒焦的羽毛。
“汝既無處可去,又無意去仙桐林,便跟隨在本尊身邊吧。”迷途給茗傾找了個理由,讓她留下,卻堅決不承認是自己對這隻小凰兒起了興趣。
像是掩飾什麼一般,又加了一句,“本尊乃神界至尊,收留你,不過是憐憫眾生。”
天知道,他迷途上神在眾神眼裏最是個脾性暴虐的急性子,而且動不動就急眼,要與人一決高下。莫說憐憫眾生,若非天外天那幾位好友幫襯,恐怕這六界早就水深火熱了。
茗傾卻對即將淪為他人寵物而不知絲毫,隻知道這個自己打從蛋殼出來第一眼就看見的人,仿佛接受了自己。她歡快的啼叫了一聲,往男子的懷裏撲去。
誰知男子還是揮了揮衣袖,將她粗暴的甩了出去。
對上小凰兒那雙好不委屈的眼睛,頗為嫌棄的皺眉道:“太髒”
“……”還不是你的傑作,好意思說我。茗傾腹誹,不敢出言反駁,主要是怕再吃火球。
“吱吱……”父親……茗傾還未來得及說話,便被迷途打斷。
“本尊非汝之父,莫要如此喚本尊。”迷途嚴厲道,又見某隻小東西害怕的縮了縮脖子,隨即放緩了語氣,“喚本尊“神尊”即可。”
茗傾吱了一聲,示意自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