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的顛簸,蕭梅昏昏沉沉地欲醒欲睡,感覺馬車慢慢放緩了速度,停了下來,沒有了動靜。蕭梅掀開車簾,天蒙蒙亮了起來,奇怪!馬車竟然停在了鬱鬱蔥蔥的樹林裏,駕車人不見了!看著麵前白白的馬尾巴在馬屁股上晃悠晃悠地掃來掃去,蕭梅竟不覺得驚慌,隻覺得樹林裏安靜得詭異,沒有鳥叫,沒有蟲鳴。
突然,一個蒙麵人從樹頂躍到了駕車座上,他隻說了聲:“進去!”又駕起馬兒飛奔。
什麼狀況?昨晚天黑,蕭梅沒有看清駕車人的衣著長相,他也一直沒有開口說話,這個開口說話的人是不是昨晚的駕車人啊?
“不能讓他們進山!”有人吼了一聲。
啊!有人追?
“嘭!”馬車頂給掀掉了,怎麼弄的?難道是傳說中的內力?車廂不會散架吧?蕭梅在一個大顛簸下,屁股顛飛了起來,不行,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她抓著車窗,向車門爬去,好不容易拽住了車簾,說:“我們棄車吧,這樣跑不快!”
雖然此人蒙麵,她也不能確定是否就是原先的駕車人,但此情此景她隻能相信直覺,跟著感覺走。
駕車人經過提醒,左手一撈,把拽著車簾的小身子摟到身前,抓著繩索的右手用力一震,就看到瞬間繩子像被崩裂了似的斷了開來,斷開的同時反彈到馬與車的連接處,馬和車就這麼分離開來。
蕭梅感到駕車人摟著自己的手勁稍一用力,兩人已經躍到往前飛奔的馬背上。
蕭梅麵對著駕馬人,背風而馳,好奇心讓她往後探了一下,隻見有好幾個人在樹林間穿梭,頗像火影忍者中忍著模樣的打扮,速度極快,可能學猴子那樣在樹上跳來跳去也很消耗體力,盡管跳樹的頻率不減,卻離自己越來越遙遠。
駕馬人扶正蕭梅探出去的身子,摟緊她,他身上有種好聞的味道,讓蕭梅深深地埋進他的懷中。
耳邊傳來“嗖!嗖!嗖!”的聲音,突然感覺駕車人身體一怔,喉嚨裏溢出一陣悶哼,蕭梅一下子覺得馬兒有所感應一般地嘶鳴了一聲,感覺像飛了起來,蕭梅想抬頭看,可是他把她的頭緊緊地摁在胸口,壓根什麼也看不見。
漸漸地,馬兒速度慢了下來,蕭梅發現原本抱住自己的人越來越重,像把整個體重都要壓在她身上一樣,馬兒突然停住,一下子讓她撐不住慣性,連同駕馬人一起摔下了馬。
還好,下麵有個墊背的,蕭梅一甩頭對著馬兒就罵:“你怎麼停了……”也不打個招呼……
話講了一半就沒音了,千萬不要以為她良心發現,不該責罵一匹奔跑了一夜,救她一命的動物;而是一個漆黑的大馬頭對著蕭梅,讓她噎著了。
不是說是白馬嗎?錯!沒人說是白馬,隻是蕭梅看到了它的白屁股。
這匹馬渾身上下通體雪白,沒有一絲雜色,除了那個頭,黑得油亮亮的,咋看咋怪異,就像拚圖似的用兩匹馬拚成了一匹馬。
黑馬頭在蕭梅身上嗅了嗅,好像沒興趣,轉而去嗅地上的人。
嗄?蕭梅才發現,他怎麼躺著地上半天都不動啊,難道是下馬的時候被她壓成了內傷?不可能吧,她那麼小,那麼輕,應該沒有這麼大的撞擊力吧!沒準,摔下來的時候腦袋撞到了地上的石塊啊啥的昏過去了,電視上不都那麼演的嗎?
蕭梅用力把他的身體一推,摸摸他的後腦勺,沒傷著啊!看看草地上也沒石塊。怎麼有灘血?他受傷了?順應血跡的位置,蕭梅撫上他的後背,濕濕的,一看,滿手血紅,真的流血了!
蕭梅隻好把他翻過來,脫了他身上黑色的外袍,解了襯衣,再翻身一看,傷口已經開始變黑,剛剛還是鮮紅的血也開始變褐色,應該不會是袍子褪色吧!難道是中毒了?
蕭梅伸出右手,輕輕地在傷口處探了探。
“嘶!”傷口裏麵有東西!看了看被劃傷的手指頭,這麼鋒利!輕輕一碰就割傷了,難怪能嵌皮膚那麼深!這會兒沒有工具沒有藥物,怎麼辦?
容不得多想了,萬一真有毒,時間可不能拖。輕輕扒開傷口,浸在汙血中的利器隱約可見。左手扒拉了一會,手感控製不夠靈活,隻能放棄,換習慣用的右手,看看右手食指的傷口,不會感染吧?
人家也是為了保護她才如此模樣,不能見死不救!
蕭梅把右手拇指和食指伸進傷口,食指的傷口隱隱作痛,蕭梅咬咬牙,找好角度捏住利器,使勁往外拔。
真得感謝這具身體力大無窮,看著漸漸出來的利器,蕭梅欣喜,更用力地往外拽,已經出來兩個鋒口,可裏麵像卡住了一樣,兩個手指頭怎麼捏著都紋絲不動。
無奈,蕭梅隻能用兩隻手合力握住已經出來的半個利器,兩個鋒利的尖口一下子紮入了蕭梅小小的手掌心中,手中的鮮血潺潺地順著利器流入傷口,她一鼓作氣,費力地把利器拔了出來。原來是兩個像箭頭一樣形狀並列在一起的利器,難怪卡住出不來!
蕭梅用利器把身上的衣服劃了幾條下來,先把利器嚴嚴實實地包裹起來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