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高俅的夫人臉色變得最是厲害,因為高俅的夫人比任何一個人都清楚,高俅在造反,而自己呢,昨天還心直口快的將此事給說了出來!
現在回想起來不免後怕,到了正殿,又是隨便聊了聊,大概就散了。其實更多的還是隆祐太後在說,其餘的幾個女子在聽而已,到此為止,這些女子一個一個都明白了,其實,她們的身份是人質。
是想要離開都沒有辦法離開的人質啊。
現在人質的生涯終於開始了,而隆祐太後呢,已經明確的表示,她們現在是可以到處亂走的,但是不能離開帝京,因為,“不經常來往的人,原是要好生投契的聊一聊,這才是做人之道。”
隆祐太後的做人之道,是這些女子都研究部清楚的。
看著這一行女子迤邐準備離開,隆祐太後微微一笑,“其餘人離開這裏,姚夫人請留步。”這麼一說,姚夫人雖然不知道究竟隆祐太後要自己做什麼,不過還是回身,站在了原地。
眾人都去了,隆祐太後這才從禦座上慵懶的站起身來,微微一笑,已經朝著前麵的位置去了,很快的已經到了姚夫人的眼前。
“看看你,戰戰兢兢的樣子,哀家是人,不是什麼毒蟲猛獸之類的,你這樣避之唯恐不及做什麼呢?”一邊說,一邊淡淡的笑了。
“臣妾並不敢。”姚夫人立即說,這邊,隆祐太後也是笑了,“知道你不敢,你想必也是知道了,哀家讓你們全家都過來的意思,那是因為,哀家唯恐您的夫君造反呢。”
隆祐太後一邊說,一邊笑了,姚夫人臉色變的比剛剛還要難看了。“這……夫君並不敢,食君之祿忠君之事而已,夫君是個好人。”一邊說,一邊望著眼前的女子,女子淡淡的笑了,“哀家何曾就不想相信,您的夫君是一個好人呢,坐吧。”
“臣妾不敢。”
“要你坐就坐,顯然哀家現在是有事情想要求求你。”
“這……”說到底,她還是坐在了那裏,用那雙疑惑的眼睛看著隆祐太後,隆祐太後還是平易近人的樣子,甚至還是那種和藹可親的樣子,那雙美麗的黑眼珠好像黑色的瑪瑙一樣,帶著一種星光熠熠的璀璨。
晶瑩剔透的好像是寶石一樣,那美麗的眼睛,幾乎可以看到一個人的心中,可以看到那個人心中究竟在想什麼。
“這什麼這,哀家實不相瞞,這幾天,與您的幾個兒子還有一個小丫頭相處的很好。”這開場白已經讓姚夫人渾身跟著都顫抖了起來,聽隆祐太後的弦外之音不難感受到,張氏另一種要挾。
“您的小兒子,與我以前的弟弟看起來很像,在哀家看到您小兒子的時候,哀家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舍弟,隻可惜舍弟福薄,不過是五歲的光陰,就已經闔然長逝。”
“這……”姚夫人現在好像明白了她的意思,“您的意思是?”隻是還不敢就此肯定而已,目光疑惑而又焦灼的看著眼前的女子,隆祐太後還是淡淡的笑著,人畜無害的樣子。
“哀家能有什麼意思呢,令郎與令愛,我也很是喜歡呢。”一邊說,一邊老母雞一樣格格格的笑起來,眼睛盛滿了光輝,這麼一來,姚夫人不得已,已經“噗通”一聲就跪在了隆祐太後的眼前。
“還請太後娘娘開恩,稚子無辜,稚子無辜啊。”看到姚夫人下跪,隆祐太後好似吃驚,“您起來,您這是做什麼呢?我既然是與您情同姐妹,您的孩子就是哀家的孩子,您回去以後,無論您在天涯還是海角,這孩子,哀家都保證好好的。”
“太後,太後娘娘啊,請您高抬貴手,我不要秦檜造反就是了。”
“那是男人的事情,你我不過是婦孺,有什麼權利左右男人呢,實不相瞞,秦檜造反的證據我早已經握在手中,不過暫時因為秦檜尾大不掉,我實在是沒有辦法動手而已,今日你也是看到了叛亂者應該麵對的是什麼。”
“是了,是了。”姚夫人呆若木雞的點頭,這樣的動作讓隆祐太後很是滿意。
“這兩個孩子哀家會留下來,哀家不是那種言而無信之人,哀家的意思,你應該明白的,哀家的目的你想必還不明白,擦掉你的眼淚,將你那給人看的不平則鳴的一張臉收起來,望著哀家的眼睛!”
隆祐太後命令一般的望著眼前的女子,姚夫人已經畏懼極了,小丫頭與小公子實在是他的心頭寶,現在這兩個自己與秦檜都非常喜愛的孩子要隆祐太後給扣留下來做長久的人質,這……
“求娘娘高抬貴手,求娘娘一定高抬貴手啊,您隻要不傷害臣妾的孩子,臣妾這裏沒有不答允您的事情,您說,您說啊。”一邊說,一邊上前一步就要抱大腿。
這邊,隆祐太後已經用力的一腳,將姚夫人踹開,姚夫人隻感覺到心髒隱隱作痛,伸手立即就捂住了自己的胸口,“你要知道,在這裏,一切都是哀家的,哀家要你死,你斷然是不能活,哀家要你活著,你想死都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