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 紅玉之策,望塵莫及(2 / 2)

甬道上黑漆漆的,紅色的絹紗燈籠好像鬼魅的眼睛一樣,時不時的在秋風中閃爍一下,要熄滅但是不能熄滅的樣子,這邊,已經到了天,內侍監敲擊雲板,“天,君子於役,苟無饑渴,興。”

這是帝京裏麵報時的人,這些內侍監在看到甬道上過來的女子的時候,一個一個都將雲板握住了,然後跪在了地上,隆祐太後到了前麵的位置。

“慌張什麼,這裏是帝京,就算是那些女真人要打過來,不還是有皇上,一個一個給哀家帶起來十二萬分的精神,莫要死氣沉沉。”一邊說,一邊朝著前麵的位置去了。

不多時,已經到了內殿,將女披脫下來以後,老奴已經握住了,朝著門口去了。隆祐太後看到雲榻上的女子,這女子一言不發,雖然赤身裸體,不過還是立即貓兒一樣,跪在了地板上。

“臣妾給娘娘請安,娘娘萬福金安。”

“出去,哀家有兩句話要給皇上說。”隆祐太後這麼一說,這女子忙不迭的已經朝著門口去了,不多時已經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隆祐太後的眼睛看著眼前的男子,良久良久以後,嘴角浮現出來一個淡淡的微笑 。

這微笑來得快,去的也是快,因為她發現,自己在笑的時候,並沒有吸引住皇上,然後,隆祐太後就到了前麵的位置,看到皇上在畫芙蓉,這才行禮——“皇上。”

“哦,你來了。”皇上好像這才看到隆祐太後一樣,立即伸手,隆祐太後嬌滴滴的一笑,“臣妾已經來了好一會兒呢,您現在倒是好,日日都將國事家事天下事給臣妾,臣妾的擔子很重。”

“那麼,為何過來,你要登基為帝了對嗎?朕活著對你已經是一個威脅,你要……殺了朕,對嗎?”皇上一邊說,一邊瞪圓了眼睛,看著隆祐太後,隆祐太後的眼睛閃爍了一下。

“皇上何苦開臣妾的玩笑,這是不應該的,臣妾這一次過來,是有緣故的。”一邊說,一邊望著眼前的皇上。

“有什麼緣故呢?”

“皇上請看。”她已經將邸報全部都拿出來,並且一塌刮子全部給了皇上,皇上握住了這些淩亂的紙張,看過了以後,不免瑟然,“韓將軍失卻了靈州,楚州還有明州,這是怎麼回事?”

“很快,杭州與蘇州也是要失卻了,皇上怎麼看?”目前的情況實在是不容樂觀,皇上雖然不常常顧忌國事,這些事情,他是真正不知道,不過從紙張的新舊程度依舊隆祐太後怏怏不樂的神色已經可以看出來……

事情是真的。

隆祐太後的推論也是真的,隆祐太後看著皇上的眼睛,並且伸手,很快的將皇上手中的一支筆已經奪走了,冷然放在了那裏,“皇上,您一生一世就是研究這些筆墨紙硯,這些花花草草的,現如今,城池已經接二連三的失去了,您真的就沒有半點兒焦急嗎?”

“朕焦急,朕焦急啊。”看的出來,皇上是真的焦急,一邊說,一邊用力的攥住了拳頭,並且用力的就砸在了旁邊的位置,此刻,隆祐太後看到皇上焦急起來,這才深吸一口氣,“皇上既然是焦急,現如今為何不想出來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呢?”

“現在,帝京有多少人?”

“帝京空虛,和國庫一樣,皇上這樣從北到南,一路上好不同意過來,公帑已經消耗殆盡,想要招兵買馬已經沒有可能!最好的是,皇上還培養出秦檜與財經這一類後起之秀,簡直讓臣妾焦頭爛額。”

聽隆祐太後這麼說,皇上終於明白過來,秦檜與蔡京也是有造反的意思。

“這麼說來,他們兩個人現如今已經準備……”皇上皺眉,將目光終於艱難的從自己的畫麵上移動了一下,定焦在了隆祐太後那波光瀲灩的眼珠上,隆祐太後苦笑一聲,“臣妾在慘淡經營,到了非常時期隻能才有非常之辦法,所以臣妾……用了一個他們暫時不敢造反的辦法。”

“什麼?”皇上真正是那種心廣體胖之人,並沒有一分一毫的思忖,眼睛看著隆祐太後,隆祐太後不過是微微吸口氣,“臣妾讓他們的家眷到了帝京,臣妾美其名曰是與她們親厚親厚,其實這裏不過是為了保證他們不歧路亡羊,臣妾是一個沒腳的螃蟹,到底隻能做這麼多。”

“非也,你逐漸讓朕刮目相看起來——”皇上的眼睛變得熠熠生輝,“朕想要問問你,現在,你是不是已經想好了未來應該怎麼辦?”

“行百裏者半九十,臣妾想,不積跬步無以至千裏,所以,已經有一個辦法,就是不知道皇上您會不會幫助臣妾將這風雨飄搖的江山給正一正呢?”隆祐太後嫣然一笑,看著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