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偉道:“這麼說,塌方是自然現象,那崔闖和高陽是怎麼回事兒?”瘸三奇道:“你說的崔闖,是跟你們一起去北陵的那個傻小子吧?我沒讓人動他啊,還有高陽,我隻是派人去找你們兩個,讓你們幫我打開地宮裏麵的機關,因為原先我並不知道這整座地宮是鎖住的。”
蕭偉聽了瘸三的這番話,臉一下子白了,喃喃道:“這麼說,高陽和崔闖的死,都不是你們幹的?”瘸三道:“小偉,三哥是黑道上的人,不過三哥的隊伍有規矩,殺人放火的事兒我們不幹。再者說了,我殺你們也沒什麼意義,這事兒隻有你和高陽知道,咱們到時候把錢一分,那麼多錢,三哥也不在乎分給你們那兩份,到時候把墓道裏麵的流沙一放,公安局就算想查,也沒地方查去。”蕭偉似乎完全沒有聽見瘸三這番話,一屁股坐到地上。瘸三伸手扶住蕭偉,問道:“小偉,你這是怎麼了?”
蕭偉喃喃道:“我們都活不了了,我們都得死!”瘸三愣住了,問道:“兄弟,你這是說什麼呢?什麼死啊活啊的?”蕭偉一把抓住瘸三,喊道:“三哥,趁著你們還沒進去,趕緊撤吧,當年所有進這古墓的人,全部在半年之內死掉了,這古墓裏麵有咒語,誰進入古墓,誰就活不了,現在,現在,高陽和崔闖全死了,下一個就是我和趙穎了??”瘸三完全呆住了,臉也一下子白了,但隻是片刻,突然道:“不對,這事兒不對,你讓我想想??”隻見瘸三皺緊眉頭,冥思苦想,良久,他突然抬起頭來,對蕭偉道:“難道??是刀疤?”
蕭偉一愣,猛聽一個冷冷的聲音傳來:“三哥果然厲害!”蕭偉抬起頭來,隻見刀疤已在兩名小嘍囉的陪同下走了出來。瘸三一怔之下,勃然大怒,上前一腳將刀疤踹翻在地,罵道:“果然是你,老子宰了你!”
正要再打,兩名小嘍囉的手槍指住了瘸三。瘸三破口大罵:“刀疤,你敢以下犯上?”這邊刀疤已站起身來,擦了擦嘴角的血跡,掏出手槍頂在了瘸三的頭上,猙獰地笑道:“三哥,是你教我的,無毒不丈夫!”說完話,已扣動了手槍扳機。
鮮血濺了蕭偉一身,瘸三頹然倒下。除了刀疤以外,所有人都呆住了。裏麵的幾個小嘍囉聽到槍聲,紛紛跑了出來,看到被打死的瘸三,全都傻了。刀疤收起手槍,笑著道:“弟兄們,以後跟著我幹,虧待不了你們!”眾人神情惶恐,幾個明顯是刀疤的手下的人愣了片刻,紛紛附和,喊道:“弟兄們,大夥兒以後都聽刀疤哥的!”另外幾個小嘍囉雖然不太願意,但還是都點了點頭。
刀疤看到大夥兒同意了,哈哈一笑,用槍指了指蕭偉,道:“小子,乖乖幫你刀疤哥把機關打開,少不了你的好處,如果不幹,瘸三就是給你打前站的!”蕭偉破口大罵:“刀疤,你這個王八蛋,有本事你打死我!”刀疤獰笑著走上前來,道:“打死你,打死你多不好玩啊,黑子,把他左手剁下來!”
旁邊一名小嘍囉拔出匕首走上前來,兩個小嘍囉架起蕭偉,那人一把將蕭偉的左手按到牆上,舉刀就要砍。蕭偉這一回是明顯嚇呆了,大喊了一聲:“等等!”刀疤擺了擺手。蕭偉喘了兩口氣,突然眼珠一轉,道:“好,我給你們開!”刀疤揮了揮手,小嘍囉架起蕭偉,眾人往墓道裏走去。
終點起點
上次與趙穎被困地宮,蕭偉隻關上了最後一道石門外的天地乾坤芯機關。當下眾歹徒押著他來到機關石室之前。蕭偉在數把手槍的逼迫下,很快將這道機關打開。眾匪徒蜂擁而入,闖進地下玄宮最後一座大殿。
十數盞高亮度汽燈的照射下,棺床上堆積如山的財寶發出令人目眩的光芒。刀疤一夥兒不約而同全都屏住了呼吸,張大嘴巴,一時仿佛被夢魘住了一般。良久,忽然一人鬼哭狼嚎般大喊了一聲:“發財了,發財啦,我發財啦——”眾嘍囉回過神兒來,瞬時間蜂擁而上,撲向棺床。所有人在這一刻全像瘋了一般,你爭我奪,大殿內亂作一團。刀疤大聲嗬斥,但顯然已無法控製眼前的局麵。
沒有人再注意蕭偉,所有人全在爭奪著財寶,有人甚至還開了槍。蕭偉趁人不備,扭身躥出了大殿,一口氣跑出天地乾坤芯石室,迅速找到牆上的機關按了下去。不多時,機關隆隆合上,所有匪徒全被關在了裏麵。
蕭偉靠在石壁上長出了一口氣,定了定神兒,再依次將對頂梅花芯機關、子午鴛鴦芯機關,最後是拚圖機關全部關上。回到金剛牆處,蕭偉父親的屍首還在那裏,上次和趙穎被困在地宮中,走時沒有來得及將他父親的屍首帶走。
蕭偉擦了擦額頭汗水,俯身剛要將父親屍首抱起,突然之間,他聽到金剛牆外墓道中似乎隱隱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蕭偉神色一變,趴在牆邊仔細聽了聽,果然,好像正有人在往裏爬。蕭偉心念一動,想到,會不會是留守在外麵的歹徒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