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之後我問他,當時為什麼會在那裏。他隻是笑了笑,但其中卻是頗有些苦澀的意味。我又問,那時要是我沒有衝到樓下,亦或是沒有走到他的麵前,我們之間的緣分是不是真的就這樣斷了?他笑著說,眼裏滿是自信與堅毅。“不會,因為我會一直等,一直等到你被重新捂暖的那天。”
果然是戀愛了之後所有的一切都會變得美好。這是我從來沒有過的美妙體驗,就算那時和夏翛然結婚也沒有這樣的感覺,有的隻是委屈和深深的羞辱感。從早上開始我整個人都是輕飄飄的,仿佛在雲端一般。我恨不得每個人都知道我此時心裏的高興。
一大早便打電話給五五,五五一直都是一個懶蟲,不到十點多是不會起的。電話中他的聲音還帶著沒睡醒的懶懶的感覺,還有被吵醒的惱怒。聽到我的話之後,他隻是輕描淡寫的一句:“唔,早該這樣了,是你一直都拖著。過幾天一起正式的吃個飯吧!”然後便掛了電話。他的話與不在意的態度,令我氣結。恨不得就要故意打幾個電話一直都騷擾他,但想起他“睚眥必報”的個性,還是算了。而且他後麵的那句話也讓我心裏高興了一點。但是還是會有一些,心中的喜悅得不到分享的寂寞感。
但是到了公司之後卻將我心中喜悅衝散的一幹二淨。
到了公司之後我還是如同平日一般與公司裏的同事們打招呼。但是他們的回應卻有些勉強與尷尬。而且我有種當我轉過身來的時候,有人在我的背後指指點點的感覺。從那一年開始我一直對這些十分的敏感。這令我感覺心裏被棉花堵住般的難受。我想轉過身來問他們到底是在說什麼,卻又不敢。
這種感覺從我進公司的大樓開始一直都有,我甚至看到幾個人圍在一起悉悉索索的不知在討論一些什麼,但是當我靠近的時候他們卻又都散開了。
我是真的確認他們是在說有關我的事情。而且還一定不是一件好事。到底是什麼事情讓他們在背後說我,難道是那件?但我也隻能惟願不是。盡管我自己想到這些事情的時候,心裏已經平靜了很多,也沒有了以前的那種一想起便痛徹心扉的感覺。但是我還是受不了別人把我的事情當做飯後談資。
而且我感覺他們的這種行為並不隻是小範圍的,而是整個公司都在談論一般,甚至連打掃衛生的大嬸見著我都是一個怪怪的眼神。
到了下午的時候我真的忍受不住了,便偷偷的打了一個電話給左微。
先前因為那件事情我和左微之間有了罅隙。後來左微見我刻意的疏遠她,便找我談了一次心。同我說了那時她是真的有些不高興,因為平日裏與客戶交涉的事情都是她在處理的。但是那天總經理卻將那件事情給了我去做。她本來便是有些爭強好勝的性子,所以便有些不痛快,就沒有對我露出什麼很好的神色。但是後來她將心情調整好了之後,是真的發自內心的替我高興。而且之後的祝賀也是真心實意的。我記起後來她的確是有向我祝賀過,但是我那時便已經打算疏遠她,便有些小心眼的認為她那時的祝賀並不是發自內心的。左微又說,她是真的想要和我做朋友,所以請我原諒她。
她的那一番剖白,反倒讓我產生了愧疚感,好像是自己太過小心眼了。而且想一想那也是人之常情,換做是我自己也會這樣吧!沒有人會真的那樣大度,別人搶了自己的東西,卻還笑著對別人說恭喜。而且她這樣的坦白,也令我對她的好感度倍增。因為不論如何她是十分率真的,心裏想著什麼便表現了出來,不像有些難以猜度的人心。你無論怎樣都無法知道她在想一些什麼,此刻她對你好,或許隻是為了下一刻奪走你更多的東西。所以我和左微又言歸於好了。
當左微接到我的電話的時候,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沒有回答我所問的事情,之後才小心的道,“你今天沒有看你的郵箱嗎?”得到我否定的答案之後,她更加小心的道,“你如果一定要知道的話,就去看一看你的郵箱吧!”
當即我便有些明白了,是有人在公司所有人的郵箱中發了一些什麼東西吧!經過這一段日子,我早已不再是以前那個什麼都不懂,隻會傻傻的,天真的相信所有的事情的慕小艾了。就算你工作的環境有多麼的平靜,和諧。但是隻要有人在的地方,而你又不想和人產生隔閡。那些你原來不知道的事情,總會知道一些的。
就在我要掛電話的時候,卻聽到左微仿若宣誓一般的聲音,“小艾,你看到那些東西不要生氣,我知道那些都是胡說八道的。我一直都相信你,真的。”然後才掛斷了電話。
聽到她的話,我不由得失笑。心裏雖然已經有了一些底,但卻是越發的恐慌了,我無法預知到底是什麼樣的事情,讓所有的人都這樣的看我。